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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深舒服地泡了个澡,全身都透着清爽,他将头发擦干,换好睡衣走出浴室。
肖闻笛正在主卧收拾被褥。
黑色战斗服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墨蓝色的居家睡衣。
晏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件,款式类似,只不过是不同颜色的黛青。
然而原主人合身妥帖的睡衣,穿在他的身上格外宽松,晏深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里面空空地晃荡。
两相对比,他不禁好奇:究竟肖闻笛是长了多少肌肉,才能撑起来这种尺寸的睡衣?
晏深探究看去,恰巧肖闻笛收拾好床铺抬起头,二人目光在半空相碰。
晏深:“………”
要不要这么巧……
肖闻笛似是没注意到他的意图,面色如常地询问:“你习惯睡左侧还是右侧?”
“?”
晏深看向床面,只见一左一右各自摆放着一套枕头和被子。
……这是什么情况?
肖闻笛面露抱歉:“客房的门突然打不开了,现在家里只有一张床,你不会介意吧?”
晏深:“………”
主卧的床很大,比他在深渊里的石床要大两倍还不止,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介意倒是不介意,但是……
谁会和与死敌同床共枕啊!这和睡在断头台旁有什么区别?!
只是想象一下,晏深就如芒在背:“客房在哪里?或许我可以试试能不能打开。”
“这边。”
肖闻笛神情没有丝毫不悦,只是作为主人恪尽职守地走在前面带路。
客房的房门紧闭,晏深伸手握住门把手,反复尝试几次后,不得不承认确实打不开。
门锁里好像有什么部位坏掉卡住了,完全按不动。
“还有别的客房吗?”
“没有。”
晏深又将目光投向客厅,退而求其次:“我也可以睡沙发。”
“可以。”
肖闻笛配合地回身去卧室取被褥,晏深松了一口气,虽然沙发睡起来比较局促,但也总比真的和死敌同床共枕的好。
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嘎吱——”
一声不详的脆响。
晏深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瞬间,整个人已经跟着沙发陷了下去。
“砰!”
与此同时,客厅响起脚步声。
在一片狼藉中,晏深抬起头,正撞进沙发主人那片苍灰色的眼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