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衍知的意识再度回到那最初神秘空间时,年世兰早已在那,一副久候多时的模样。
察觉到来了人,年世兰抬头望来。
四目相对的一剎那,二人互换之后所经歷的一切,便如潮水一般自彼此脑海中迅速掠过。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各自安静地消化著那庞杂又鲜明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几乎同时再度抬眼,再看向彼此时,竟都忍不住笑了。
恍如隔世般的再见,俩人之间都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戒备冷漠,更少了那种针锋相对的敌意。
“做得不错。”
衍知先开了口,真心实意地夸讚了一句。
她是真没想过,还能鞭策秦正阳上进。
或者说,她根本不愿去想,因为根本不愿去做。
自幼时起,她便看透了家中人的本性,大姐姐最会拿体弱做文章,夺父母关注。秦正阳文不成武不就,是个废物,却是个註定要袭爵的废物。
都不如她。
却偏偏占著家里最好的一切。
她瞧不上那二人,也从不屑去和那二人去爭。
在她看来,什么大姐姐二哥哥,一个蠢,一个作,迟早都要自食恶果。
她甚至常常是带著看笑话的心態,冷眼看著他们斗,等著看到他们自己把自己推入死局的那天。
如今想来,她年少时,实在心高气傲,自觉老天把最好的身子、最聪明的头脑都给了她一个人,父亲母亲却似瞎子聋子,瞧不见也看不穿。
那么早晚有一日,她会凭著自己,飞到旁人都够不著的高处去。
叫他们后悔莫及。
可她后来才明白——
同父同母,同姓同源。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外人眼里,秦正阳如何,大姐姐如何,便也意味著,她如何。
她不可能永远站得远远的,只將二人所作所为都当成笑话来看。
偏她醒悟时,已然太迟。
她以为自己是只鹰。
但还没来得及翱翔天际,还没长成的羽翼,便已被一只只看不见的手活生生扯断。
就只能活成了一只困死在泥潭里的禿鷲。
若真让她重回秦家,重活一遍……
不。
罢了。
她不想回去了。
她如今,已找到了更好的,更適合她的家人。
至於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