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到书院不近,累不累?可要用点茶?”须臾,沈泽谦为她倒了盏茶,推去。
“臣女并无要殿下解惑之处。”祝沅没有接话,硬邦邦道。
“本王、我知晓。”沈泽谦僵了下,改口,“我是想……”
“臣女不多叨扰殿下。”祝沅打断了他的话,扭头便要走。
沈泽谦情急地起身去拦她:“珍珍……”
“你莫要这般唤我!”祝沅本能地挥开他手臂,下一瞬,便听他禁不住闷哼了声。
她动作稍滞,想起姜锦慈口中他被铁钉扎穿的手臂,回身:“你的手……”
身后的青年音调稍低:“无碍。”
他今日穿了件云杉绿的锦衣,左臂处的衣料明显被浸深了些许,鼻尖微耸,便能闻到空气中浅淡的血腥味。
“定然崩开了,如何无碍?”祝沅情急,“我去寻人为你上药……”
话音未落,手腕却被攥住。
祝沅怔愣抬眼,与沈泽谦对视。
他身量也比她记忆中高了些,身体倾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浓黑眼睫微垂,薄唇微抿,竟无端显出几许失落。
手指虚虚圈着她的手腕,未再碰到她一寸肌肤,动作并不强势,却不容挣脱。
“不必去。”沈泽谦解释,“是方才抚琴时不慎崩开,并非你之误。已上过药了。”
祝沅干巴巴地“哦”了声:“放开我。”
“祝沅。”沈泽谦不依,又唤了她一声,语声稍轻,但不容置喙,“你在躲我。”
祝沅无言,只别开视线。
“我知你会同我置气。当年不告而别,虽是我无能、无奈之举,但终归放你一人伤心多年,全然是我之误。”沈泽谦直白开口,“对不起。”
“我不能,也不应要求你立时不计前嫌的原谅我,与我重归于好。”
“眼下勉强事毕,若你情愿,我愿将缘由细细解释予你。”
“什么缘由?”祝沅终于抬起眼睛,语气依旧别扭,“能令恭王殿下不得不诈死离开,连句口信都来不及留下?”
条案上青玉漏刻滴答,炉内更香已燃烧得只剩零星。
“此事说来话长,眼下在山长室,恐怕不宜耽误柔阳过久。”沈泽谦低声,“而且,我有句更重要的话想同你说。”
他垂眼,视线在她仍泛着红的眼尾停留片刻,又移开,专注地与她对视。
“祝沅,分开的这些年……”
“我分外思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