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有松木,枝条轮生,层层分明,如塔亦如伞,亭亭而华盖。
昔有白眉道人手牵道童,盘坐其下,皈依三宝,入道之门,而后传道、授业、解惑。
三宝者,道经师也。
道本虚空,非经不可明;经赖师传,非师不能理。
春花秋月几多去,寒暑往来松如故。
观中道童初长成,依师承修最上乘。
鳞书別了小豆儿与师弟,便步出石林,沿迴廊往东行,至尽头,来到了自己的起居小院。
他见就近松枝下垂落的青绸布袋,不由负手而笑。
少年有志,曾许人间第一流,纵使风霜坎坷,也要一脚踏之。
不结浊胎,不落俗法。
观中道法功诀繁多,皆为指月之指,修之可明心见性,性命双修。
然诸法之中,当以玄功为最,可至道合希夷之境,可成道我合一之態。
“虽千百年来,未曾有人得修,可那又如何。
前人非我,我有何不可?”
鳞书自信一笑,抬手取来青绸布袋,信手一松,便得一枚玉册金简。
上有云篆小字——《玄牝道一玄功》。
玄牝者,天地之根,合乎“中”、“虚”二字,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玄功衍其意。
凝神入虚,修心斋之功,於万念俱灭,一灵独觉之际,以近道清胎,觅玄关一窍。
而后,修者与道相通,先天一炁自来,守虚静以受之。
仙品晋升、道胎蕴养,最上乘法,莫过於此。
玄功常有,近道清胎难得。
是以,静放於观中,久久无人问津。
鳞书手持玉册金简,贴於眉心,通读百遍,其意自现。
他只略微潜心参悟一番,便是满月凹一口,一旬时日已过。
以觉感之,不在身內,不在身外,冥冥中有一玄窍,正不断萌生真炁。
炁满,去向为两处。
一者为肉身,一者为道胎。
天地造化之功源源,有凡躯渐化仙质,亦有道法初通,显於术用。
法为玄牝法,契得生化、归元真意,一生一归之间,可改物性。
术为玄牝神光,可刷天地万物,返本归元,化为先天一炁。
一法一术皆通玄,却得修至极高深处,方有此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