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忠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彪形大汉,心道,这也是妙人。
“薛知筹是吧!”
许是被李全忠打量得不太自在,薛知筹当即收起了脸上那諂媚的笑容,躬身肃然道:“正是小人!”
“你去带一队兵马,將那群逃跑的溃兵,全都给我截回来!”
薛知筹听后,不免有些迟疑。
“嗯?”
但见李全忠眉头微皱,脸上沉凝含怒。
薛知筹当即点了一队兵马,过了东渭桥,径直朝著那一眾逃跑的神策新军追去。
李全忠旋即將头撇向那一队神策败兵,目光扫了过去。
“张承范张制置何在?”
离李全忠较近的一个军士应道:“张制置自潼关失守,便已不见了踪影。”
闻听此话,李全忠也是不由得一声嘆息。
又见那军士冻得浑身哆嗦,旋即翻身下马,將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轻轻披到了这名军士的身上。
那军士见此情形,顿时感动到无以復加,瞬间红了眼眶,双手攥著大氅的衣襟,掩面而泣,却连一句道谢的话也说不完整。
那一眾神策军军士见状,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脸上满是动容,亦有不少人红了眼眶,低声啜泣,心中满是感念。
不多时,薛知筹与他手下的士兵,便驱赶这群神策新军的逃兵回到了东渭桥。
见到这帮在潼关抵御黄巢大军的军士们,个个衣不蔽体,冻得哆哆嗦嗦。
李全忠当即下令。
“左右,与我將这班逃兵的棉衣都给扒了,给这些在前线奋战多日的儿郎们分发下去!”
那班神策新军自是极不乐意,但慑於李全忠的威势却也不得不听命屈从。
这帮神策军披得新棉衣,心里自是愈发感动,一个个全都嚎啕大哭,还有不少人更是朝著李全忠跪了下来。
“这是作甚?这是作甚?”
“诸位兄弟,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啊!”
说罢,李全忠连忙走近前去,尝试著去拉起这些刚才还在与他刀兵相向的军士们。
“大王,待我们这些小人如子弟一般。若不嫌弃,我等愿为大王效死力!”
开口之人,正是那身披著李全忠大氅的军士。
“如若不弃,愿为大王效死!”
眾人闻言,也全都齐齐朗声復诵。
“李某不才,承蒙诸位抬爱,心中实在是惶恐!”
“在我李全忠看来,潼关虽然失守,但诸位兄弟们全都浴血奋战到了最后一刻。诸位,你们全都是国家的功臣啊!”
“我李全忠身为宗王,岂能坐视英雄流了血后又流泪呢!”
此言一出,眾皆垂泣。
“诸位兄弟们,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是全忠的兄弟手足,只要我还有一口吃的,便绝不会饿著诸位。”
“兄弟们,一路上櫛风沐雪的都辛苦了。今日,我李全忠便好好犒劳犒劳大家!”
“目標,长安城!”
“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