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蹄奋迅,铁骑嘶风。
李全忠率领这数十骑,一路往东北方向而去,与凤翔的方向完全是大相逕庭。
將至高陵,李从逊再也忍不住询问。
“大王,咱们为何要一路往东而行,不是要西去凤翔吗?”
“自是要去凤翔的,但就单凭咱们这些人,去了凤翔之后,就算郑相公愿意认我这个兵马都监,只怕手下的兵將也不会认咱们的!”李全忠一边催马,一边解释道。
“那大王您这是要……?”
“张承范的败兵估计快到了,咱们要是能收降了这伙溃兵,那就能在凤翔站住脚了!”
“原是如此!”
李从逊不禁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钦佩。
寒蹄踏雪,烟起苍茫。
与此同时,东渭桥上。
两支部队,不,准確来说应该是三支部队,正在激烈地对峙著。
然而,最讽刺的是,这三支部队打的还都是唐军的旗帜。
东渭桥畔,掛的是神策军的旗帜。
而不远处与之对峙的两支部队,则掛的分別是神策军与凤翔军的旗帜。
“直娘贼!”
一军士摘下头上的破烂毡笠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咱们在前线浴血死战,跟贼兵拼命,凭什么到头来还要忍飢挨饿!那些新兵寸功未立,一个个反倒是衣著光鲜。”
“弟兄们,朝廷不公,那咱们便自己討个公道!”
“弟兄们,隨我冲啊!”
说罢拔出横刀,便朝著东渭桥上的神策新军冲了过去。
身后的神策军士兵齐齐响应,一旁的凤翔军也趁乱冲了上去。
虽说两伙神策军都是新兵,但这伙败兵那是在潼关和黄巢死拼,真真正正见过血的。
而驻守东渭桥的这伙神策军,则是田令孜新近招募,准备发给张承范的援兵。
这些神策新兵之前都是些长安城中的地痞、无赖,若说是打个架,倒也还算凑合,但真论及战场廝杀,哪里是这帮刀头上舔过血的神策军与凤翔军的对手。
这不,双方还没接触,这伙神策新军便扔了军旗,转身就跑。
只一瞬间,竟直接溃败了。
正在此时,只见数十骑,逆溃兵之流,驰入战场。
李全忠高声呼喝。
“我乃是万安王李全忠,诸军莫要再逃了!”
然而,却是没人理他。
李全忠大怒,这可都是他以后起家的资本啊!
都跑了,那还了得。
旋即拔出横刀,砍倒了一个逃兵。
谁知这一下,这些新兵逃得更凶了。
李全忠也是无奈,只能逆流而上,对著前方衝来的大军呼喝。
“我乃是万安王李全忠,诸军切莫再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