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掀起低浪,拍打着船身,船只无助地在江面上飘摇着。
“快给他们戴上。”宁采蘩寻来斗笠和蓑衣,命锦儿给孟东和船夫送去。
船夫和孟东虽有棚子遮挡,但现在暴雨如注,难免会淋湿。
锦儿冒雨前去,她将斗笠和蓑衣送到二人手上,他们则是迅速地穿戴好。
“这雨怎地这么大?”她跑回船舱前,拍了拍衣衫上的雨水。
宁采蘩眉头轻拧,她目光担忧地望着外头的大雨。
“小姐,你快进来,千万别着凉了。”锦儿低声说。
宁采蘩点头,她走进船舱内,吩咐锦儿去烧热水,给外头的二人送去,以免他们着凉。
锦儿颔首。
雨水拍打着舱顶,发出清脆的响声。
帘子被风吹起,风裹挟着冰凉的雨丝飘了进来。
宁采蘩伸手阖窗,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先前那条鲤鱼,她的目光向下探去,想看看它是否还在。
下一刻,她就失望了。
窗下江水翻涌,压根看不清。
宁采蘩哂笑一声,暗道她这是做甚?
她收回目光,阖上窗户。
不知过了多久,大雨终于止住,江水暴涨,不复先前的清澈,变得有几分浑浊。
一行人熬过暴雨,透过远处的青山,隐约瞧见附近散落的渔村。
宁采蘩知晓他们离宣州城不远了,她原本提起的心,如今放了下来。
暴雨过后,日光露了出来,船继续前行。
已是傍晚时分,天边的红霞倒映在江面上,仿佛将天地连在一起。
宁采蘩独自坐在窗前,吹着温和的晚风。
鲤鱼再次出现,它绕着船游来游去,游到内舱的窗下。
宁采蘩瞧见它,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唇角弯了弯道:“你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浪卷走了呢。”
鲤鱼探出头,它尾鳍摇晃着,像是在炫耀它才如此弱小。
宁采蘩深觉可爱,她忍俊不禁,转身瞥见桌上的果子,纤细的手指拿起一块,朝着鲤鱼丢了过去。
她伏在窗沿上,笑道:“吃吧。”
鲤鱼见到果子,它立即扑了过去,迅速张口吞下,像是饿急了一般。
宁采蘩被它滑稽的模样逗笑,她捂嘴偷笑一会儿,却发觉鲤鱼怔住不吃了。
“好了,我不笑你了。”她眉眼柔和,忍不住伸出手,动作温柔地抚摸着鲤鱼的头。
鲤鱼静静感受着她柔腻的手指,这回它没有咬她,而是怯怯地游近,试探着蹭了蹭。
它的嘴巴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手,带着虔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