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宁采蘩坐在窗前打盹,她昨夜因被刺杀受了惊吓,整夜都没合眼,现在感到有些困倦。
帘子轻轻晃动,清凉的风瞬间吹进内舱中。
宁采蘩掀起眼帘,她看向窗外,原本晴朗的天不觉间变得阴沉起来,铅云低垂,船下的江水湍急,拍打着船身。
这天像是要落雨,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若是落雨,前方不清,岂不是对他们不利?
宁采蘩顿时不妙,她觉得不能再拖延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疾步走出船舱,寻到孟东。
孟东站在船头,他打量着天色,自然有同样的担忧,询问宁采蘩的意思。
宁采蘩面色凝重,她像是拿定主意,冷声道:“先将人放出来,你看好他,切莫让他做出什么事来。”
“是。”孟东点头。
对于他们而言,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暂且先把人放出来,实属无奈之举。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对了。”宁采蘩觉得不妥,她喊住孟东,思忖道,“记得寻条绳子来,捆住他的双腿,避免再生事端。”
孟东得了命令,即刻打开地窖,将船夫提了出来。
船夫被困地窖一晚,他习惯黑暗,一时见到光,有些不适地闭上眼。
孟东面不改色地提起船夫,丢在宁采蘩的跟前。
“你们,你们要做甚?”船夫痛呼一声,大惊失色道。
他颇为狼狈地趴在甲板上,眼神满是惊慌失措,急忙向宁采蘩求饶。
“要想我放过你也行,你好好掌舵,”宁采蘩俯视着他,她瞳色冷了下去,扯起唇角道,“倘若再敢生事,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小命还在。”
“是是是……”船夫结结巴巴道。
宁采蘩目光扫向孟东,示意他将人送开。
船夫身上的麻绳被解开,还不等他松快,下一瞬他的腿就继续被绑住。
“大小姐,这是何意?”他神色不解地看向宁采蘩。
宁采蘩闻见他的疑问,她弯起唇角,轻笑道:“如今暂且不能信你,便只能继续委屈你了。”
船夫不敢拒绝,他窝囊地去掌舵。
孟东神情冷肃地跟过去,生怕他做出不轨之事。
“锦儿。”宁采蘩唤道。
锦儿闻见宁采蘩的声音,立即走过来。
“这天像是要落雨,咱们先将外头的东西收拾进去。”她吩咐道。
“是。”锦儿打量着天色,应道。
说罢,二人开始收拾着甲板上的东西。
果然不出片刻,天际黑云密布,江面上狂风大作,时不时传来几声闷雷,大雨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