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蘩被锦儿重新扶起来,口中还在反复念叨着:“潮起潮落……”
“小姐,你说什么?”锦儿怔了怔,她并未听清。
“生于潮起,名为潮生……”
不出片刻,宁采蘩伤人之事立即在宁府传开了。
宁员外不敢相信,为避免府内人心恐慌,他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锦儿神色激动地站起身,她眼中绽出巨大的欣喜,笑道:“老爷,小姐讲话了,方才她讲话了!”
宁员外闻言,他怀着期待看向宁采蘩,却立刻失望了。
宁采蘩面容呆滞,她神情麻木地注视着所有人。
“老爷,奴婢真的没有骗您,方才小姐当真讲话了。”锦儿愣住,她反应过来,支支吾吾道,“说什么潮起潮落……”
宁员外空欢喜一场,他也懒得斥责锦儿。
“爹,锦儿说得不错。”宁采薇形容狼狈,她面上满是泪痕,一脸恐慌道,“姐姐的确讲话了,她不知为何突然要掐死女儿……”
言罢,她低声啜泣起来,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眼底的恶毒。
宁夫人抱着宁采薇,她满脸心疼道:“老爷,采蘩现下神智不清,要是往后她出来伤了人该如何,您要早做打算啊。”
就在宁员外纠结的时候,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宁员外闻言,他脸色微变,吩咐道:“将他们引到前厅来,我片刻就来。”
待一行人走到前厅,厅中站着两位身穿道袍的道士,一位年长些,气质温和,另一位则是小童。
宁员外未料到是两位道士,他面带犹豫地走过去,请二人先坐下,随后吩咐丫鬟奉茶。
“不知二位高人前来,所为何事?”宁员外开门见山道。
年长的道士已是花甲之年,气质却缥缈出尘,一瞧就知不是等闲之辈。
他伸手摸了摸胡须,语气温和道:“贫道等今日经过此地,听闻贵府千金中邪,遂不请自来,冒昧打搅了,还请员外勿怪。”
“原来如此。”宁员外恍若大悟,他目光看向老道士,语气缓和道,“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法号灵玄真人。”
“您就是灵玄真人?”宁员外闻言一惊,他立马起身,忙道,“早就听闻道长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仙风道骨。”
“员外同贫道讲讲令爱是如何中邪的吧。”灵玄真人含笑道。
宁员外颔首,他将此事的前因后果都告知于灵玄真人,颓废地讲完,禁不住长叹一声。
“令爱是否中邪也未可知,不如员外带贫道等前去瞧瞧?”灵玄真人凝思片刻道。
事到如今,宁员外不好再心有顾忌,引着灵玄真人来到宁采蘩的卧房。
“道长,您请。”宁员外语气恭敬道。
灵玄真人踏进卧房,他见到宁采蘩的情状后,脸色一变。
宁员外小心翼翼地问:“道长,如何?”
“贫道不好瞒员外。”灵玄真人脸色微沉,正色道,“令爱怕是被妖孽缠上了。”
宁员外登时噤声,他遍体生寒,语调微颤道:“道长何出此言?”
“方才贫道观令爱,她面目呆滞,看似是中邪,实则是被妖孽迷住心窍所致。”灵玄真人一字一句道。
宁员外心里打鼓,他连忙跪下,求道:“还请道长施以援手。”
“员外这是做甚,快起来。”灵玄真人唬了一跳,他急忙将宁员外扶起来,沉声道,“令爱贫道自然会救,请员外放心即可。”
宁员外面色稍霁,他目光担忧地看向宁采蘩,心中却多了几分不安。
“先前您说是在渔梁坝上寻到的人?”灵玄真人沉思片刻,出言询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