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血字残片瞬间炸裂。
林渊猛地停住脚步。背上的杨过由於惯性往前一衝,险些栽倒在地。林渊反手扣住杨过的手腕,將他稳稳拉住。
“千万不要从正面……”
林渊在心里默念这七个字。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流进领口。上一个自己连遗书都没写完就死了。欧阳锋疯了,神经处於极度敏感的应激状態。任何从正面靠近的活物,都会被他视为致命威胁,从而触发蛤蟆功的无差別反击。
去荒野找人,视野开阔,根本没有死角。只要碰面,必定是正面相迎。
必死。
林渊立刻转身,拉著杨过改变方向。
“林大哥,我们去哪?”杨过压低声音问。
“进城。”
两人避开官道,从城墙根处一处隱蔽的排水沟钻进了嘉兴城。
城內一片漆黑。宵禁已经开始。街面上只有几队举著火把的官差在来回跑动,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东南方,陆家庄的火光將半边夜空映得通红。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焦木味。极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轰响。那是极其霸道的真气碰撞產生的爆鸣。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已经和李莫愁交上了手。即使隔著几里地,那股狂暴的气浪依旧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林渊带著杨过贴著生满青苔的墙根,在逼仄的暗巷里穿行。他儘量放轻脚步,避开巡街的官差。
前方街角突然传来一阵粗鄙的叫骂声。
林渊停下脚步,探出半个脑袋,看向街角。
三个穿著破棉袄的市井泼皮正围著一个高大老汉拳打脚踢。老汉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他怀里死死护著半只沾满泥土的烧鸡。
老汉身上的衣服碎成了布条,头髮纠结成一团。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顺著夜风飘进暗巷。
“老东西,敢偷孙大爷的鸡!”一个满脸麻子的泼皮抡起手中的扁担,狠狠砸在老汉的背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老汉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把怀里的烧鸡抱得更紧了。
杨过在林渊身后探出头,眉头皱起。他握紧了拳头,刚想往前迈步,却被林渊一把按住肩膀。
林渊死死盯著那个挨打的老汉。
他丹田內,那因为吞服九花玉露丸而生出的一丝微弱气感,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这不是恐惧,这是身体面对高位力量碾压时的本能战慄。
林渊紧盯著老汉周围的空气。
每一次扁担落下,老汉背部的肌肉都会出现极其细微的收缩。伴隨著这种收缩,老汉周围的空气產生了一层极其隱秘的扭曲。那是极度內敛、即將失控的恐怖真气。
西毒欧阳锋。
天下第一外功高手,此刻正被三个不入流的泼皮按在地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