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只看了三息,便確认了来人。
“过儿,看到屋顶上那两个人了吗?”
杨过眯起眼睛,瞳孔微缩,声音里透著本能的敬畏。
“看到了。那个大个子……武功好高,隔著这么远,我竟然能感觉到他踏瓦的气机。”
“嗯。”
林渊点头,语气篤定。
“那是天底下少有的大侠。你仔细听好,接下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关乎我们能不能真正活出个人样。”
杨过立刻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戒备。
“什么事?”
“等他们下来,你只管哭。越惨越好。”
杨过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哭?我杨过就算被人打断腿,也从不在人前掉一滴眼泪!”
“你想一辈子当野狗,还是想学那老疯子一掌劈断大树的本事?”
林渊猛地回头,死死盯住他,目光犹如实质的刀锋。
“想学,就听我的。哭不丟人,死在烂泥坑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那才叫丟人!”
杨过张了张嘴,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硬生生把那句“我就不哭”咽回了肚里。
“……你要我怎么做?”
郭靖与黄蓉赶往陆家庄的必经之路,是一条穿过破败枯林的土坡官道。
林渊早已借著前世的记忆与遗书的情报,將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他一把將杨过拽进道边一处避风的雪坡下。
按著他半躺在冻土上,將那件散发著餿味的破棉袄死死裹紧他。
“闭眼,嘴唇微张,呼吸放弱。你饿了三天,脸色够惨了,不用装。”
杨过顺从地躺下,睫毛微颤。
“这一套……你哪儿学的?”
“野路子。”
林渊跪倒在杨过身边,一把抓起杨过冻得发紫的双手,开始死命地搓。
不是做戏,是真搓。
粗糙的掌心摩擦著冻僵的皮肉,硬生生搓出了一丝病態的血色。
只有极致的真实,才能骗过黄蓉那双眼睛。
杨过的手疼得猛地一抽,但死死咬住牙关,没躲。
寒风如刀,枯枝承不住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远处的火光將半边天际映得如血般猩红。
模糊的惨叫声被风雪碾碎。
林渊估算著距离,嘴里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哀嚎。
声音里透著令人心碎的绝望。
“过儿你撑住!过儿……你別睡啊!”
没有一丝表演的痕跡,因为这也是林渊对自己命运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