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郑云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是怕她也闷著,怕她也想太多,怕她也把自己憋出毛病来。
“我知道的,”她说,声音轻轻的,“有什么事,我不会憋著。”
郑云珠看著她,点点头:“那就好。”
知夏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脸上的表情很淡,但那双眼睛里有些好奇:“方初以前很浑吗?”
“嗯,怎么说呢……”郑云珠沉默了几秒。
知夏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说。
郑云珠嘆了口气。
“他从小就护短,他的东西从来不给別人碰。”她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复杂的回忆,“而且他这人从来不肯吃亏。”
知夏的眉头动了一下。
“小时候在大院,谁要是惹了他,他当场就得还回去。不还回去睡不著觉那种。”
郑云珠说著,嘴角弯了弯,像是想起什么往事。
“有一次,有人抢了他的弹弓,他追了人家三条街,最后把人堵在厕所里,硬是把弹弓要回来了。那小孩比他高一头,他愣是不怕。”
知夏听著,没有说话。
郑云珠继续道:“还有一次,大概是初三那会儿。”
“班里有个女生喜欢他,给他写了封情书。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被老师抓到了。”
“那女生可能是怕挨处分,就诬陷方初,”郑云珠继续说,“说是方初先拉她的手,给她送吃的,她才写情书感谢他的。”
知夏听著眉头动了动。
“方初当时就炸了,”郑云珠的语气里带著点佩服,“但他没骂人,也没发火,就那么冷静的问那女生。”
她学著方初的语气:“是哪天?大概几点?送的什么吃的?”
知夏想像著那个画面,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那女生答不上来,”郑云珠说,“支支吾吾的,什么都说不清楚。”
“后来呢?”知夏问。
“后来那女生闹著要以死明志,”郑云珠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说什么没脸活了,要死给所有人看。”
知夏的心提了一下。
“方初怎么办的?”
郑云珠看著她,慢慢说:
“他说,撞墙死不了的,只会毁容。学校楼也低摔不死,只会变成残疾。”
知夏愣住了。
“他还说,”郑云珠忍著笑,“让人家去跳河。冬天可能淹不死,但是肯定会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