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遇见方初,不会被侵犯,不会怀孕流產又怀孕,不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想著怎么才能离开那个她又爱又恨的方家。
“夏夏。”知炎又喊了一声,声音更低了。
他蹲下来,蹲在床边,仰著头看她。
这个姿势,让知夏想起小时候,她摔倒了哭,他也是这样蹲著,仰著头看她,说“不哭了不哭了,二哥背你回家”。
知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知炎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你不会这么小就结婚生子,不会躺在医院里受苦,不会嫁进方家这种高门委屈自己——”
他说不下去。
知夏看著他。看著他红了的眼眶,看著他绷紧的下頜线,看著他攥紧的拳头——不是愤怒的拳头,是无力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拳头。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拳头。
“二哥。”她说。
知炎抬起头。
“我没怪你。”知夏说,眼泪还在流,但声音稳了一些,“从来都没怪过你。”
知炎看著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就是……”知夏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想让你知道,离婚的事,不是那么简单。不是把方初弄死就能解决的。”
她握著知炎的手,用力握了握。
“所以你別衝动。”她说,“让我自己来处理。行不行?”
知炎看著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行。”他说,声音哑哑的,“都听你的。”
“嗯?”
“对不起。”
知夏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些沉重得几乎要压垮他的东西。
她轻轻嘆了口气。
“二哥,”她说,“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別动方初。等我离了婚,帮我一起养孩子。行不行?”
知炎看著她。
然后他站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行。”
他没有再说对不起。他也没有再说要去弄死方初。
知炎沉默了许久。
然后轻声开口:“方初不同意离婚?”他问,声音有些哑。
“不是。”知夏摇头,“他同意不同意,由不得他。”
知炎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