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何耐曹骑著自行车从莫山回来,处理完尸体了。
他把车停在卫生院里。
何耐曹熟门熟路地来到朱大夫的诊室。
门敞著,朱大夫正坐在桌前,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医书,看得正入神。
这会,没啥患者。
“朱大夫,看啥呢这么用功?”何耐曹敲了两下门框。
朱大夫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清来人后,立马合上书站了起来。
“阿曹?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朱大夫热情地招呼,顺手拿起暖壶倒了杯热水递过去,“这不是刚从县医院学习回来不久嘛,我得赶紧温习温习,免得忘了。”
何耐曹接过搪瓷缸子,没喝,放在桌上。
“不坐了,我来找你打听个人。”何耐曹拉过一把椅子,反跨著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
“打听人?谁啊?”朱大夫拉开抽屉,把医书放进去。
“大概半个月前,有个男人来过卫生院。”何耐曹盯著朱大夫的脸,“个子不高,最明显的特徵是,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很长的疤,像是刀划的。”
朱大夫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仔细回想。
诊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掛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朱大夫停下敲击的手指,一拍大腿。
“这个好像有点印象。”朱大夫压低声音,“那个人好像住在曹雪屯。”
何耐曹愣住了。
“曹雪屯?”何耐曹反问了一句,“哪个曹雪屯?平河镇底下有这个屯子?”
方圆几十里的村屯闭著眼睛都能数出来,从来没听过什么曹雪屯。
朱大夫看著何耐曹发懵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你这记性,自己干过的事儿都忘了?”朱大夫端起自己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曹雪屯就是以前的背山屯。”
何耐曹更懵了:“背山屯好好的,改什么名?”
“还不是因为你。”朱大夫指了指何耐曹,“之前你跟一位漂亮女同志,在背山屯那边乾的那场猎杀事件,把屯子里的祸害给除了。背山屯的乡亲们为了念你们的好,大队干部一合计,乾脆把屯子名字给改了。”
朱大夫顿了顿,继续说:“取了你名字里的『曹字,然后那位女同志皮肤很白,就取名“雪”,就叫曹雪屯了。听说当时背山屯的大队长,还专门敲锣打鼓去了趟公社,硬是把这名给批下来了。这事儿都传开了,你居然不知道?”
何耐曹这才恍然大悟。
童雪云。
原来是这么回事。
背山屯的村民倒是实在,直接把恩人的名字印在屯子上了。
不过。。。。。。他们也真牛逼,误打误撞都能把雪字取起来。
“那个人怎么会住在曹雪屯?”何耐曹把话题拉回来。
“那天他来卫生院,说是手背上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想开点止疼片。”朱大夫回忆著当时的细节,“我给他拿药的时候,隨口问了一句他是哪个大队的。他当时愣了一下,然后才说是曹雪屯的。”
“你確定他说的是曹雪屯?”
“错不了。”朱大夫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