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娄敏兰与如姐回了县城,贾狱长与刘建伟也走了,留了两个士兵在这。
至於曹雪屯那名敌特,自杀死了,暂时线索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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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屯大队办事处。
屋里烟雾繚绕,旱菸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冯叔坐在长条桌主位,田元海和几个屯干部围坐一圈。
何耐曹站在最前头,手里拿著根粉笔,在墙上的黑板上画了几道槓。
“各位老叔大爷,今天把大家聚一块儿,就为一件事。咱们东屯,得种冬小麦。”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炸了锅。
冯叔磕了磕菸袋锅,眉头拧成个疙瘩:“阿曹啊,这都十月初了。咱们这地方冬天冷得邪乎,地都能冻裂缝。农科所的专家以前也试过,全没活成。你这法子能成?”
“冯叔,专家没弄成,那是品种和种法没对上。”何耐曹拉过一条长凳坐下,开始掰扯,“第一步,选种。咱们不用那些娇贵的品种,就用附近能弄到的『蚰子麦,或者春小麦转化过来的试验种。这玩意儿抗冻。”
田元海挠了挠头,满脸疑惑,他一个民兵,懂个卵啊。
“那地咋整?现在翻地还来得及?咱们屯子就那几头骡马,拉犁都费劲。”
“前几天我已经让大伙儿把那几亩试验田翻过了。”何耐曹指了指黑板上的图,“咱们得用马拉犁,把土坷垃全耙碎,整得平平整整。播种的时候,深度控制在三到五厘米,必须让种子落在湿土上。浅了冻透,深了出不来苗。”
一个上了年纪的屯干部插嘴:“种下去就不管了?那冬天一颳风,还不得全掀出来?”
“这就得靠镇压。”何耐曹耐著性子解释,“种完之后,用石磙子把地压实,压两遍。让种子和土贴紧了,这叫保墒防寒。有经验的都知道,还得趟一层『蒙头土,盖上一层薄土,当棉被盖。”
冯叔抽了口旱菸,还是不放心:“万一冬天真冻坏了一半咋办?那不是白瞎了种子和力气?”
“开春別急著毁地。”何耐曹敲了敲桌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只要根还在,咱们早春及时中耕、施肥、浇水,催著麦苗分櫱,照样能有收成。这事儿风险是有,但只要成了,咱们东屯明年就能多收一季粮。大伙儿想想,多一季粮,能多养多少人?”
屋里安静下来。
几个干部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田元海一拍大腿,大嗓门震得窗户纸直响:“阿曹说得在理!咱们屯子跟著阿曹干,绝对吃不了亏。”
“就是,阿曹脑子活泛,懂得多。”另一个干部附和,“咱们就拿出一亩地试试水,真要是成了,以后年年种!总比冬天閒著强。”
刘大妹在一旁听著,脸色始终不太好看。
冯叔把菸袋锅往桌上一拍,下了决心:“行!既然阿曹有成算,咱们就干。前些天翻的地,明天就开始下种。阿曹,这事儿你全权指挥,要人给人,要牲口给牲口。”
何耐曹笑了笑:“得嘞,有冯叔这句话就行。”
正说著,办事处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张猎户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他进屋第一眼就直勾勾地盯住了何耐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