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在他全身心扑在“第十七山”项目上的这段时间,是陆老这位定海神针,带领著各学院院长们,稳住了全校的教学秩序。
他点开报告,逐字细读,在“科研成果產出”一栏,数据显示各学院教师本学期累计发表高水平学术论文七十余篇,完成进度良好。
但报告中也用加粗字体標註了一个新出现的情况:国际知名学术期刊索引sci(科学引文索引)近期开始系统性拒收来自海川大学的投稿,理由含糊,多为“不符合收录范围”或“学术导向有待商榷”。
“看来,这根指挥棒得换一换了。”卫应微微蹙眉。
他之前为激励教师科研积极性,確实將“sci论文发表数量”列入了重要的绩效考核指標。如今对方摆出封锁姿態,这条路短期內是走不通了。
“那就转向cscd(华夏科学引文资料库)。”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做出调整。
cscd是由华夏科学院和国家工程院联合主导建设的核心期刊评价体系,评审专家均为国內各领域院士或顶尖学者,其权威性与学术含金量在国內首屈一指,更能反映服务於国家战略需求的科研导向。
他继续向下滚动报告,邮件附件里详细列出了各专业本学期的教学进度分析。
数据清晰显示,海川大学的首批八千名学子,已经高效掌握了第一学期特製教材中约四分之三的核心內容。
这份教材是卫应亲自组织编纂的,將传统四年制本科的核心专业知识进行了高强度萃取和重构。
期中考试成绩分析更有意思:全校仅有一百四十二人不及格。
而深入分析这百余份试捲髮现,绝大部分不及格者並非倒在基础题上,而是被最后一道仅占1分、却极其刁钻灵活的“综合拓展题”困住。
按照评分规则,未能正確解答此题者,直接扣除30分的“综合能力分”,这才导致了总分不及格。
换句话说,如果只看基础知识和核心理论掌握度,不及格人数可能会更低。
“第一学期的教材,已经囊括了传统本科教育的主干知识脉络……”卫应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桌面,若有所思。
“按照这个进度,这帮小子现在肚子里的理论存货,差不多抵得上普通大学大三学生的水平了。”
海川大学的课程表看起来宽鬆,每周课时不多,但每一节课的容量和深度都极大。
知识被高度浓缩,犹如压缩饼乾,需要学生课后投入巨量的时间去咀嚼、消化、反芻。
幸好,以陆建华为首的教学团队深諳此道,他们布置的课后作业绝非简单重复,而是精心设计的项目式、研究式任务,逼迫学生主动查阅资料、建立模型、撰写报告,在实践中將那些艰深的理论一点点掰开揉碎,吸收进自己的知识体系。
“理论灌得差不多了,再灌就该溢出来了。”卫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接下来,是该把他们赶到『战场上去真刀真枪练练的时候了。”
在常规大学的教育序列里,学生到了大三,具备了一定的专业基础后,才会开始接触生產实习、毕业设计等实践环节。
而海川大学的这八千名年轻人,用几个月时间走完了別人两三年的理论路程,现在正是理论亟待与实践碰撞、知识渴望转化为能力的关键节点。
闭门造车终觉浅,绝知此事须躬行。
卫应始终坚信,海川大学要培养的,绝不是只会背诵公式、夸夸其谈的“纸上书生”,也不是仅仅精通单一技能的“工具人”。
他要的,是心怀家国、根基扎实、触类旁通、敢於创新的新时代“实干家”与“多面手”。
他们既能仰望星空,思考宏大战略构想;也能脚踏实地,在工地、机房、实验室、手术台前挥洒汗水,解决一个个具体而微的现实问题。
爱国,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对这群年轻人而言,爱国是掌握守护家园安寧的前沿科技构想,是设计提升百姓福祉的智能系统。
是建造坚固耐用的桥樑房屋,是培育高產优质的粮食作物,是治癒疾病减轻痛苦,是探索宇宙未知的奥秘……是將所学所知,毫无保留地应用於这片土地的建设与发展,融入民族復兴的澎湃浪潮。
他们需要懂建筑结构、能源动力、武器系统、计算机编程、自动控制、战略规划……这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而是一个团队中各有所长的个体,能够用共同的“语言”(扎实的基础理论)顺畅交流,协同攻坚。
想到这里,卫应不再迟疑,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份文档,標题为:《关於全校各专业全面启动“知行合一”进阶实践课程的通知》。
他开始敲击键盘,文字流淌而出,通知中將明確,实践课程並非走过场,而是纳入学分体系的严肃教学环节。
將阐述实践与理论结合的深远意义;將鼓励学生走出课堂,在真实的工程项目、生產一线、研发岗位、社会服务中,检验所学、发现问题、锤炼本领、砥礪品格。
这不仅仅是一份课程通知,更是海川大学育人理念的一次重要宣示:这里走出的学子,他们的舞台不仅在实验室和书斋,更在广袤的祖国大地,在每一个需要知识与智慧去建设、去守护、去开拓的地方。
窗外,夜色渐深,星河低垂,仿佛与远处群山之中那些依然亮著灯的教室、实验室遥相呼应。
那里,八千颗年轻的、充满求知慾的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动;而在更远的暗处,也有像李琦他们一样的守护者,正默默睁大警惕的眼睛。
基石,正在课堂与实践中一寸寸夯实;锋芒,已在竞赛和挑战中初露崢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