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永恒至尊最新章节最新 > 舞会(第1页)

舞会(第1页)

舞伴的事,是在最后一刻解决的。

莱拉坐在公共休息室里,面前摊着一本没翻开的书,脑子里把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又一遍。不是勇士,不是斯莱特林小团体。需要有名气,需要能给她带来利益,需要在她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大厅时,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组合是合理的,是值得记住的。她想了很久,直到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威克多尔·克鲁姆不行,他已经是赫敏的了。但德姆斯特朗不止克鲁姆一个人。代表团里有十几个人,除了克鲁姆和卡卡洛夫,还有高年级的学生,有随行的教授,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但都在德姆斯特朗的走廊里见过她、听过“恶魔使者”这个称号的人。她在德姆斯特朗读了两年半,跳了两级,以六年级的水平碾压过所有人。那些人怕她,也服她。如果她开口,他们不敢拒绝。

但她不想随便找一个人。她需要的那个人,要有名气,要有分量,要在英国魔法界有影响力——或者至少,能让英国人觉得有影响力。她在德姆斯特朗的校友录里翻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一个名字:赫尔曼·冯·布雷斯特。不是勇士,不是学生。他是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一员,随行的古代魔文教授,四十出头,未婚,金发,蓝眼,举止优雅,说话得体。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他教过她——不是正式上课,是她去旁听六年级的古代魔文时,他坐在讲台后面,看到她进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份教案放在她桌上。后来每次她来旁听,他都会多印一份教案。下课从不留她,从不问她问题,从不让她在同学面前难堪。他只是在她交上去的论文上写很短的批语,字迹工整,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他不是纯血。他是混血,母亲是德国人,父亲是瑞典人,在纯血圈子里没有根基,但他是欧洲最年轻的古代魔文教授,德姆斯特朗的招牌学者之一。他的名气够大,大到可以让英国人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点头——“哦,那位教授”。他的身份够超然,不至于让纯血家族觉得被冒犯,也不会让德拉科觉得被背叛。他是一个完美的、安全的、体面的选择。

莱拉在晚饭后找到了他。德姆斯特朗的教授们被安排在城堡西侧的一座塔楼里,她敲了冯·布雷斯特的门,门开了,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袍子,金发梳得很整齐,蓝眼睛里有一点惊讶。

“福莱小姐。”他说。

“教授。”莱拉说。“我想请您帮一个忙。”

冯·布雷斯特看着她,没有说话。莱拉直说了:“圣诞舞会,我缺一个舞伴。您是最好的人选。”

冯·布雷斯特沉默了片刻。“我是你的老师。”

“您是德姆斯特朗的老师,不是霍格沃茨的。在这里,您只是一个外国访客。”莱拉看着他。“我需要一个有名气的舞伴,您需要一个在霍格沃茨期间不被那些纯血学生烦扰的机会。挽着我的手臂走进大厅,不会有人来问您那些无聊的问题。这是一个交换。”

冯·布雷斯特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你还是一样。”他说。“什么?”

“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你来旁听我的课。所有人都怕你,叫你恶魔使者。你不说话,不笑,不看任何人。但你的论文写得比我的正式学生都好。”他顿了顿。“你从来没有请我帮过忙。这是第一次。”

莱拉没有说话。

冯·布雷斯特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舞会的事,我们慢慢谈。”

莱拉走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圣诞舞会那天晚上,莱拉站在大厅门口,挽着冯·布雷斯特的手臂。

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礼服,不是斯莱特林的银绿,是一种更深、更沉的绿,像禁林深处的苔藓,像黑湖底下不见光的暗流。裙摆很长,拖在身后,面料是丝绸的,但不像普通丝绸那样亮,而是哑光的,在烛光中像一汪静止的水。领口很高,包住了整个脖子,但后背是空的,从肩胛骨一直开到腰际。她没有戴任何首饰,只有耳垂上那对秋送的银质耳坠——泪滴形的,小巧精致,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冯·布雷斯特穿着一件黑色的燕尾服,白衬衫,黑领结,金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莱拉旁边,比她高一个头,姿态松弛,目光平静。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大厅里的嘈杂声像被刀切了一下,静了一瞬。不是因为他们,是因为冯·布雷斯特。德姆斯特朗的古代魔文教授,欧洲最年轻的学者,他的脸出现在太多学术期刊和报纸上。英国人可能不认得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但他们认得他。窃窃私语像风一样从人群中掠过——“那是冯·布雷斯特吗?”“他怎么来了?”“他旁边是谁?”“福莱家的女儿。那个交换生。”

莱拉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惊讶,有好奇,有评估。没有人同情她,没有人说“她找不到舞伴”。他们只是在重新评估——福莱家的女儿,不简单。

德拉科站在舞池边上,铂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中发亮。潘西挽着他的手臂,穿着一件粉色的礼服,下巴抬得很高。德拉科看着莱拉,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不是惊讶,是了然。他早就知道她不会随便找一个人,早就知道她会在最后一刻拿出一个让所有人闭嘴的答案。他对自己笑了笑,低头对潘西说了句什么。潘西看了莱拉一眼,没有冷嘲热讽,只是别过头去。

莱拉的目光越过人群,找到了秋。

秋站在舞池的另一边,挽着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手臂。她穿着一件银蓝色的礼服,不是拉文克劳的蓝,是更浅、更透的蓝,像冬天清晨的天空。裙摆是纱质的,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像云,像雾,像刚凝结的霜。她的黑发没有披着,盘起来了,用一根银色的发簪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线条分明的锁骨。发簪上缀着几颗小小的珍珠,在烛光中像星星。她的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银质耳坠——不是莱拉送的那对,那对是泪滴形的,这是另一种,星星形状的。她在笑,塞德里克低着头对她说什么,她仰着头听,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莱拉看着她,看了很久。冯·布雷斯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问。

第一支舞的音乐响起了。按照规矩,每个人都要和自己的舞伴跳第一支舞。冯·布雷斯特转过身,面向莱拉,微微欠身,伸出一只手。莱拉把手放在他掌心里,他轻轻握住,另一只手扶在她腰侧。他们的舞步很稳,不快不慢,没有那些花哨的旋转和倾斜,只是最标准的、最传统的华尔兹。冯·布雷斯特是德国人,德国的华尔兹规矩大,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每一个转身都精确得像钟表。莱拉跟着他的节奏,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放松,让自己被他带着走。

他们转了一个圈,又一个圈。莱拉的目光穿过冯·布雷斯特的肩膀,落在舞池另一边。秋在塞德里克怀里旋转,银蓝色的裙摆在每一次旋转中绽开又收拢,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她的黑发间那几颗珍珠在烛光中一闪一闪,她的笑容明亮得像不需要任何灯光。塞德里克低着头看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手在她腰间轻轻扶着,像在护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莱拉看着这一幕,心里似乎很平静。秋很开心。这就够了。

一曲终了。冯·布雷斯特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微微欠身。“谢谢。”他说。莱拉点了点头。“谢谢您。”

他们走出舞池。冯·布雷斯特去拿酒,莱拉站在舞池边上,看着人群。秋从舞池里出来,脸颊泛着红晕,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塞德里克在她旁边,低头问她要不要喝水,她摇了摇头,笑着说了句什么。

第二支舞开始了。是一支快的,欢快的,人们的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莱拉没有回舞池,只是站在边上,看着。秋又被塞德里克拉进了舞池,他们在旋转,在笑,秋的裙摆在每一次转身时都飘起来,像一片流动的云。

莱拉看着她,看着那双亮亮的、认真的黑眸,看着她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住的弧度,看着她整个人被塞德里克牵着、带着、护着的样子。她想走过去,想对秋说“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但第一支舞已经跳过了,第二支舞是自由的,任何人都可以邀请任何人。她没有理由不过去。她只是不敢。

远处,邓布利多正在舞池里和麦格教授跳舞。他的舞步很轻快,银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中翻飞,麦格教授在他怀里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们转了一个圈,邓布利多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莱拉身上。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转圈。

莱拉深吸一口气,穿过人群,走到秋面前。秋刚从舞池里出来,正在和塞德里克说话。看到莱拉走过来,她转过头,黑眸亮了一下。“莱拉!你今天真漂亮!”

“秋,”莱拉说,“我想请你跳一支舞。”

秋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塞德里克,塞德里克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秋转回头,看着莱拉,笑了。“好。”

莱拉伸出手,秋把手放在她掌心里。她的手很暖,指尖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羽毛笔留下的。莱拉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进舞池。音乐是一首慢的,像水在流。莱拉一手握着秋的手,一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秋的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两个人面对面,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你今晚真的很漂亮。”秋说。

“你也是。”莱拉说。

秋笑了,那笑容很轻,很亮,像她耳垂上那颗星星形状的耳坠。“塞德里克说我像雪。”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他说银蓝色衬我的皮肤,他说我盘起头发好看,他说——”她顿了顿,嘴角弯着。“他说了很多。”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