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个石磨放在现代估计也就是一天的事,但放在秦朝,是24小时不停工,紧赶慢赶,才给赶了出来。
王工师带着一众浩浩荡荡来送石磨的工匠出现时,眼底下的黑眼圈弄得像是画上去,把孔澜吓了一跳。
“倒也不必这么急。”孔澜忙请对方进屋。
王工师脚步浮虚,有气无力,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孔大博士,您要的这些放哪里?我给您放好。”
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成为资本家,看王工师的模样,感觉比自己这个癌症晚期的还虚,孔澜摸了摸鼻尖,道了句:“放到东城外的空地,我已经与武君侯招呼过。”
孔澜说完叫林琅给他结算工钱,想了想她又对着王工师提了一句:“若是有闲工,便叫他们多做一些石磨。”
王工师收下钱币,突然听到这话,眼神微闪,显然是想到了咸阳城内各种风言风语。
他收了钱,恭敬对孔澜行礼,诚恳道了声谢,带着工匠们把石磨挪到咸阳东边东城外的空地。
翌日清晨。
来得早的三老和里典已经等了好些日子,住在驿站左盼右盼,终于盼到了官吏。
众人立刻换上自己得体的衣裳,纷纷准备去拜见上官。
张乡的张茅乡啬夫,与江亭三老带着两个里典张水与江鸟,可以说是所有乡啬夫、三老与里典中最普普通通的。
他们所在的张乡离咸阳城最远,也是贫瘠之地,几人走在这些个乡官之中,都显得有些弱气。
随着乡官、官吏往前走。
张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个乡啬夫,不免紧张不安的捏着手,口干舌燥,跟着众人走,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什么。
“父老,您知晓……”他刚准备问问。
就被江亭三老横了一眼,“闭嘴!”
脸上变了色,身体颤抖,张水僵硬的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言。
这咸阳城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好的屋舍,那些个黔首和村里人也不一样,他明明是个里典,在村里颇有威严,但来到这咸阳,他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就是田边的一棵草,被人一踩就没了。
跟着众人来到武场空地。
前头的人停了,他跟着停下。
一抬头,看到无数圆形的石头放在整齐平坦的一个木头架上,整个空地都放满了。
看到那些石头,众人脸色惨白,想到当初修筑城墙的劳役,顿时惊慌失措,不知所为。
“那些是什么?”
“石头?”
“莫、莫不是又要徭役?”
一听到徭役二字,嘈杂声切切,带着些许恐慌。
“又要徭役?”
“我家中只剩小女子了。”声音悲切。
“去岁我们里已经劳役过,这、这,怎都不该了吧?”
人中顿时乱了一起。
远处一排排士卒持长矛而立,那长矛在阳光下透着凛凛寒光,似比以往瞧见的更恐怖几分,为首身着皮铠的男子见他们喧闹不止,呵斥道:“肃声!”
一瞬间,那些手持长矛的士卒纷纷看了过来,杀意凛然,吓得众人不敢多言。
已经傻眼的张水茫然看去,看着那些个东西,心中悲怆,他就晓得,哪有好事轮得着他们这些个黔首。
“人可来齐?咳咳——咳咳——”
苍白无力的声音响起,只见那些士卒纷纷收回长矛,齐声唱道:“迎孔大博士——”
接着为首的男子行礼,朗声道:“按照大博士的令,皆在于此。”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