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前朝后宫果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见他还不愿意细说,宋晓便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
她温柔摸了摸它的额头,见它即刻享受眯眼,有些好奇地看着面前这只黑白花色的小猫。
究竟是怎么闯进宴会上的呢,还一不小心将陛下挠伤了,险些连命都保不住了。
“爱妃所言甚妙,只是这琼珍果产自远南,即使快马加鞭送往皇城也需要几日,色味难免不与史书记载有出入。”
姜翊飞拿起一粒琼珍果对天,阳光下赤黄色果肉晶莹剔透,其间丝络犹如树根般分明,仿若上乘琥珀。
挂满金银发钗的头发发出叮铃铃脆响,宋晓刻意扭动腰肢,矫揉造作地蹲下行礼,抬起的脸上堆满娇媚的谄笑。
“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可都是您的,何况是区区贡果呢。”
她停了停,找好感觉,卯足了劲誓要献出金句谗言。
“只要陛下想,定会有天下人前仆后继来实现。”
一双写满“诚恳”的眼眸,比手中的贡果还明亮。
姜翊飞沉默无言,就在妃嫔们大气不敢喘一声之时,他突然翻身惊起,眼睛直勾勾盯住宋晓,像是看到救赎的光,嘴里爆出疯癫狂笑。
“哈哈哈哈哈!”
陛下疯了。
他踱步逼近,笑声越来越猖狂,吓得妃嫔们面面相觑。
害怕、疑惑,整个场上唯有他们二人面带笑意。
“爱妃说得甚妙。”站定宋晓身前,姜翊飞笑容洋溢和她四目相对,带动宽大的袖袍,一只手伸向她。
“这天下都是朕的,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他紧握住搭在手心的手,力气大到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肉,眼神沉湎其中,声音喃喃。
“没有什么是朕留不住的。”
“嘶——”宋晓忍不住倒吸凉气。
这人究竟是入戏太深,还是维持人设需要,怎么能用力成这样。
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握碎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手上的力道骤然小了,还安慰般轻抚手背。
又在搞什么名堂,宋晓抬眼看向他。
只见姜翊飞满脸深情:“爱妃所言甚得朕心,这远南永州上贡的琼珍果色香既与本地有所差异,倒让朕生了亲游永州的念头。”
空气凝滞,一只麻雀振翅落到姜翊飞脚边。
他垂下眼睫松开手,琼珍果顺着重力掉在了地上,不偏不倚滚落到麻雀面前。
“想想朕登基六年之久,居然还未曾效仿先帝南巡,爱妃觉得此举如何?”
在场众人脸色惊变。
帝王南巡,可是劳民伤财的事情。
兹事体大,即便是先帝少说也得和前朝六部筹划数月,如今居然在暴君的一念之间。
还平白无故询问一个得宠的妃子?
国事当儿戏啊!
“陛下圣明。”宋晓先一步行礼表忠心,“常言道一国风采各异,妾身也是对这远南风光颇为好奇。”
一语惊醒众人,妃嫔们纷纷夸赞起了暴君。
“哈哈哈哈,好!”姜翊飞颇为满意,偏头望向跪在地上的胖太监,“薛美人玲珑聪慧,甚得朕心,即日册封薛妃。”
胖太监愣了一下,连忙接下口谕:“奴才谨遵圣旨!”
宋晓脸色一瞬间变化,背后各色眼光交织,迎着姜翊飞满怀欣喜的眸子,她偷偷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