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睫毛扇动,不知想到什么。
下一秒,她搀扶住他没事的另半边身子,哄小孩道。
“重心放我这边,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耳边传来少女及其温柔的轻哄,男人顶着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谢谢……”
他表面维持虚弱,暗地里收住大半力气,止不住悄悄偷瞄。
“谢什么谢,都是一队的。”
见少女认真的样子,姜翊飞忍不住轻勾起嘴角,然后听话地、步履艰辛地、一点点挪到了罗汉床上。
阳光倾泄,温柔照在罗汉床上。
缠紧的布条上血已凝固,宋晓小心翼翼轻揭开,黏腻得如同亲手撕下一片皮肤,映入眼帘的是狰狞的伤痕。
处理伤口这种细致活,宋晓做得并不多,几次都想换成云萍来,可也不知是遇上什么事,自从她火急火燎端来了处理工具后,就再也不见踪影。
时间过得很慢,额上已经布满密小的汗珠。
等绑完最后一个蝴蝶结,她终于舒了口气,抬起眼,不知道姜翊飞看了她多久。
她放下剪子:“我们在这里受的伤,如果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会波及自身性命,到时候可回不去了,下次小心点。”
姜翊飞眼睫小扇,也不知听懂没听懂,抬手打量自己右手上的蝴蝶结。
宋晓拍了拍自己的腿面:“过来。”
姜翊飞声音沙哑:“做什么。”
宋晓活动手腕:“你不是说头痛么,我帮你揉揉。”
姜翊飞不假思索地靠了过去。
阳光熹微,漏过木窗的小格子投在二人身上,镀上温柔的外衣。
躺在腿面上少年褪去了沉郁狠厉,正瞑目休憩,宋晓手指轻揉他的太阳穴,低垂下头,是他笔挺的鼻梁。
芝兰玉树,郎艳独绝。
脑海中不由得跳出小绿跟她讲的八卦。
她撇撇嘴,可惜了。
“我们的任务有进展了。”
宋晓愣住,停下手指:“怎么说?”
姜翊飞轻睁开眼,平静地看向她:“待在这挺无聊的,不如过段日子我们去宫外逛逛?”
宫外么,宋晓还没见过宫外的世界呢。
不对,她有些生气地捏住他的脸颊肉:“言归正传。”
姜翊飞的眼眸染上愉悦:“爱妃,此事还得你我配合。”
宋晓听懂了。
时隔多日,这是又要将暴君妖妃搬到台面上演戏了。
她有些激动:“我开局就是宫女,还没见过大莘日常生活呢。”
姜翊飞:“还挺有趣。”
宋晓:“你出去过?”
“嗯。”姜翊飞有些怀念地弯了弯眼角,“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