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
宋晓睁大眼睛。
这不正是云萍的声音么。
“今日我送完吃食,恰巧碰上安华宫的宫女酥儿,便上前询问送了大半个月的吃食可合贵妃娘娘口味,结果你们猜她说什么?”
三人围坐在满是炸串的圆桌上,娃娃脸女孩抬起一只食指沿着半空往下滑,掠过对面二人满是好奇的目光,猛地刹住。
“砰”的一声,云萍扶住桌子窜起,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她说只送过一回,当时贵妃娘娘看不上,差人退回去后就再未收过东西,何来大半个月一说。”
“还说我们晓梧居在硬攀。”桌上的茶杯一震,云萍咬紧牙关,“若不是风轩拦住,我当时都想上去和她过两招。”
这风轩是何人,听名字不像是宫女。
宋晓咬了口烤花菜,身旁的雨珠冷静开口。
“既然都是送到安华宫,那你平日送给的又是何人?”
“我……”云萍有些心虚地松开拳头,在火热注视下不敢回看,方才气吞山河的气势顿时被削弱,“我真的给了。”
雨珠显然不肯放过:“姓甚名谁你总知道。”
宋晓眼神来回在她们二人身上打转,真不愧是姐妹,一下子能直戳要点。
云萍欲哭无泪,求助般望向宋晓:“晓姐,你可要信我,我真的每日按时给了。”
宋晓点点头:“放心吧,先把事情说出来,大家好一同商量。”
“我,我知道了。”云萍开始细细道来。
第二次送餐食时,她还担忧贵妃是否喜欢,正犹豫着要不要寻人问问,没想到却撞上一个小宫女,年貌十二三,身材娇小长相可爱,自称是安华宫姑姑的亲侄女,名唤欢儿,现在贵妃身旁当差,能够绕开姑姑亲自送到贵妃房中,只需给些打点就好。
太监宫女私底下向来会有些交易来往,便于行事,眼看她看起来挺靠谱,为图省事便约好每日在偏门守着,定时听她汇报贵妃的态度。
云萍讲到后面底气越来越不足,不敢看雨珠愈发黑沉的脸庞,垂下头低啜着,活脱脱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晓姐,我知道错了,您罚我吧。”
“安华宫就没有叫‘欢儿’的人。”云珠冷声,“你闯了祸自然要罚。”
“好啦大家都先消消气。”眼看氛围越来越尴尬,宋晓出面将这对闹别扭的姐妹调停。
“别哭了。”她摸了摸云萍的脑袋,眼睛弯起月牙,“虽然道路有些崎岖,但我觉得其实胜利在望。”
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雨珠:“其实你心里也有对策了,不是么?”
云萍本在不停用手背擦拭泪珠,听到二人正在打哑谜,抬起红扑扑的脸蛋好奇:“什么?”
宋晓抬起食指,神秘一笑:“既然还没打草惊蛇,我们可以引蛇出洞。”
翌日,中午。
云萍提着食盒照例走到偏门,一只手突然从阴影中探出,匆忙捏住她的衣袖。
“你吓死我了。”
云萍忙按住心口处,有些埋怨看向欢儿:“这么着急作甚?”
欢儿撇撇嘴,伸出手接过食盒:“我这不是怕娘娘等不住么。”
云萍拉住提手挑眉:“娘娘当真如此喜欢?”
欢儿还没察觉到异常,手用力扯回食盒胡乱点头:“自然是,如有谬言,天打雷劈。”
云萍轻嗤一声,下一秒用力将食盒扯动,力气之大足以把欢儿拽得身形不稳,猛地撞进她怀中。
“既然当真如此好吃,便跟我们娘娘说去吧。”云萍笑盈盈勾起唇。
欢儿突感不妙,正要丢下食盒逃窜,后脖忽地抽痛。
身形一软,失去了全部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