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翊飞眼神一亮,连伪装虚弱这件事都忘记了,凑上前手指点向自己:“我们是战友,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啊。”
“比如崔圆圆的事情,难道你不好奇么?”
走捷径确实是种偷懒法子,而且在小绿的描述下崔圆圆的身份着实反常。
眉峰轻压,拇指下意识抵住咬紧的唇瓣,宋晓斟酌着抬起眼,恰好撞上少年促狭的桃花眼。
“真的不想知道么?”姜翊飞勾起唇,刻意压低的声线自带上扬。
他双手附背步步逼近,凑到脸边诱哄着,温热的气息袭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这人……
如果安条尾巴,怕是要将落脚处的灰尘全部掸净了。
逆反心起,宋晓眼一闭心一横,抬手将贴近的他胡乱推开:“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话音刚落,刚站稳的姜翊飞笑容顿时消失了,一双逆着光的黑瞳直勾勾落在她身上,说不清的情绪蔓延。
宋晓愣住了。
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姜翊飞脸上又是人畜无害,仿佛方才只是她的错觉。
“实在是太遗憾了。”嘴角下拉,他直起身子,语气尽是错亿的失落。
说着说着,一只手伸向宋晓,她下意识别开脑袋想躲,也不知是算准了角度还是歪打正着,温热的触碰落在眉心上的花钿。
“你。”实在是太猝不及防,宋晓连忙捂住额头,却不小心扯到额角伤口,冷不丁痛嘶出声。
“既然如此,那爱妃好好加油吧。”
姜翊飞丢下一句话潇洒离开。
莫名其妙,宋晓皱起脸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了什么脏东西,借个由头特意揩在上面。
她垂下手,看向那个早已远去的背影方向,止不住蹙压眉心。
还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
方才是她眼花了么?
——
本是秋天,日子却突然回温,一改往前的阴爽,阳光斜打进敞开的窗门,照在人身上尽是暖融融的慵懒。
“晓姐,靠在案边莫要睡昏头了。”
本是将头埋在臂弯处小憩,忽觉肩上一沉,宋晓懒懒掀起眼皮,嘴里含糊不清:“实在是太暖和了,不打紧。”
自从拒绝姜翊飞的提议,她就开始了咸鱼生活。
不知是不是畏惧暴君的威严,小绿来拜访的次数愈来愈少,一下子失去玩伴的宋晓顿时了无生趣,每日能睡到太阳高照。
而对于始作俑者,她态度空前坚决,任凭他各种讨好送礼,依旧每晚背过身不搭理人。
不就是调查崔圆圆么,她还偏要靠自己掀开真相的面纱。
不蒸馒头争口气,这是她踏上社会的准则。
宋晓呢喃着:“唔,我在连轴转翻译工作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打球呢——”
“正值秋天,莫要着凉了。”女人的身形在她半合的眼框中打转,一会儿走来走去,一会儿猝停,搅得瞌睡虫全没了。
披着云缎长袍的宋晓抬起脸,边揉眼边打着哈欠:“怎么了?”
女人委婉提醒:“晓姐,云屏妹妹今日回得稍些迟。”
“还没回来么?”算算时间应该早回来了,宋晓连忙握住雨珠的手,“那我们快去安华宫看看。”
雨珠和云萍是孪生姊妹,样貌极为相像,性子却更加沉稳,她微露出笑安慰道:“晓姐,还是让奴婢先去吧。”
来不及说话,雨珠已是转身要离去,宋晓挣扎着要起来,腿却软麻无力。
一阵倒吸气,足底如千万只蚁虫啃食,她堪堪扶住桌案撑住身形,扯长嗓子正要叫唤,却被一阵声音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