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张珍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那种疯狂和幽绿色的磷火已经被一层厚厚的、极其完美的冰层彻底覆盖。
她的脸部肌肉迅速调整,恢復了那种毫无表情的冷漠。
她按下接听键,將手机放在耳边。
“餵。”
张珍瑛的声音冰冷、平淡,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完美得找不到一丝破绽。
电话那头,传来了首尔街头嘈杂的车流声,以及魏武那极其熟悉的、带著一丝粗暴和不耐烦的呼吸声。
“张珍瑛xi。”
魏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似乎是戴著口罩。他没有丝毫的客套,也没有任何下位者面对財阀千金时的拘谨,一开口就是那种极其光棍的打工人语气。
“是我,魏武。”
“我知道。”张珍瑛冷冷地回应,“有事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僱佣关係已经在五天前结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魏武发出了一声极其烦躁的“嘖”声。
“少废话。我就问你一句,你那个中文家教的活儿还缺人吗?”
魏武正蹲在星船娱乐大楼外隔著两条街的一个便利店门口,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
他刚刚在录音棚里把张员瑛那个癲婆痛骂了一顿,然后极其瀟洒地掀桌走人了。
走的时候是很爽。
但当冷风一吹,魏武那颗被金钱腐蚀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操,两千万没了。
不仅两千万没了,他之前为了接这个大活还把便利店的兼职给辞了。
现在他不仅买不起那套二手监听音箱,连下个月那间破廉租房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魏武是个极度现实的人。
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在交不起房租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他翻遍了手机通讯录,发现目前能最快搞到钱、而且给钱最大方的,居然还是张珍瑛这个有点神经病的大小姐。
虽然张珍瑛平时冷冰冰的,身上的香水味也很呛人,但她给钱痛快啊!一小时五万韩元,从不拖欠!
比起张员瑛那个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还不给需求文档的变態,张珍瑛简直就是个天使!
於是,魏武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张珍瑛的电话。
“缺人?”
电话那头,张珍瑛的声音依然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魏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五天前,是你自己主动辞去了这份工作。我张珍瑛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是那种收容所,你想走就走,你想回就回。”
张珍瑛在拿捏。
她在用最冰冷的语言,试探魏武的底线,同时也是在享受这种猎物在自己掌心挣扎的极致快感。
魏武在电话那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