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魏武穿著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衬衫,背著帆布包站在雕花铁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初夏略带燥热的空气。
“操,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前一天他才在星船娱乐的地下录音棚里指著那个全韩国无数男人奉为女神的张员瑛的鼻子,用最恶毒的语言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极其瀟洒地掀桌子走人。
结果冷风一吹,房租的压力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为了那每个月几十万韩元的廉租房租金,为了不至於流落首尔街头,他只能拉下这张老脸,给那个同样有点神经质、但给钱极为痛快的张珍瑛打电话求职。
“滴——”
铁门缓缓打开。安保人员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用一种略带诧异的眼神看了魏武一眼,没有多加阻拦。
魏武目不斜视地穿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走进了那栋灯火通明的別墅。
二楼,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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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魏武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时,张珍瑛正端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桌后。
整个人的气质冷硬、高傲,仿佛一座不可攀登的冰山。
“你迟到了三十秒,魏老师。”
张珍瑛没有抬头,声音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
“门口保安核对身份耽误了点时间。”魏武毫不客气地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將帆布包扔在地上,“张珍瑛xi,我们直接开始吧。今天讲『的、地、得的进阶用法。这三个字你上次的测验里错得一塌糊涂。”
张珍瑛握著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隔著镜片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眼底带著一丝因为愤怒和奔波而留下的红血丝,但那双死鱼眼里依然透著那种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只对钱有反应的光芒。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在张珍瑛那被厚厚的冰层包裹的內心深处,狂喜的野兽正在疯狂地咆哮、撕咬著牢笼。她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扑过去將这个男人死死地按在椅子上。
“开始吧。”
张珍瑛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她冷冷地將那本厚厚的中文语法书推到魏武面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书房里只有魏武那略带沙哑的讲课声,以及张珍瑛用钢笔在纸上做笔记的沙沙声。
魏武讲得很认真。他拿了钱,就一定会把事情做好,这是他底层的生存逻辑。
“『迅速地逃跑,这里用土也『地,修饰动词。你写成了白勺『的,在中文语境里,这会让人觉得你的表达能力停留在小学生水平。”魏武用红笔在张珍瑛的练习册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我明白了。”张珍瑛顺从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种诡异而平静的氛围中,书房的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
厚重的橡木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推开,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魏武和张珍瑛同时皱起眉头,转头看向门口。
张员瑛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