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喧囂尽散。
叶楠独自走入石殿最深处,在那冰凉的青石台之上盘膝而坐。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剎那间,一股厚重如山、却又温柔如水的帝金之光从他体內溢出。
这道光没有半点狂暴的气息,反而带著一种润物无声般的寧静。
光芒穿透了厚重的石壁,越过紧闭的殿门,拂过那些如雕塑般守候在外的卫兵。
它从石殿中心扩散开来,如同一场金色的春雨,悄无声息地洒向整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石屋、斑驳的城墙,全都被这层淡淡的帝辉笼罩。
那一刻,喧闹的城池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神圣的寂静。
帝尊立在城头,迎风而望。
当那一抹帝金之光落在他肩膀上时,这位见惯了纪元沉浮的老人,身体猛然一僵。
他感觉到一股清凉而雄浑的力量钻入经脉。
原本由於常年征战、被异域法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本源,此刻竟然在微微发热。
那些几乎乾涸的道基,正在被一点点修补。
那些由於寿元將尽而產生的死气,在那帝光的照耀下,如积雪遇到烈阳般消融。
帝尊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矛而变得如枯木般的手,竟然隱约多了一丝光泽。
“他真的做到了……”
帝尊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种难以名状的震撼。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
冥尊正拄著那根漆黑木杖,一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著石殿方向。
那种帝金色的光芒,在冥尊的瞳孔中交织、跳动。
“这种『道的广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
冥尊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份少有的力气。
“老夫本以为这辈子就烂在这准仙王的门槛上了,没想到,临老还能沾一沾这种光。”
他紧紧握住木杖,手指由於激动而微微发力。
“帝尊,机会来了,这一世,咱们不能只看著那小子的背影。”
帝尊沉沉地应了一声。
“不错,他给咱们撑开了一片天,咱们若是再不长进,也太丟老脸了。”
城墙的另一侧,白衣如雪的女帝静静而立。
她那只纤细修长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腹在冰冷的纹路间缓缓摩擦。
她的呼吸极其有规律,每一吐纳,都有一丝帝光被她吸入肺腑。
她那张冷艷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唯有那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正透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执著与野心。
“仙王……並非终点。”
女帝在心中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