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码头上动手?不等他们出海?”
“不等。方案a建议在码头安放炸药,等他们出海后引爆。”
礼萨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马赫迪推了推眼镜,凑近方桌上的卫星照片,仔细看了很久。
贾瓦德摸了一下下巴:“有没有方案b什么的?”
“方案b,如果炸药没有安装成功,就在码头,我们突然出手,干掉那些海豹,然后混入城区,会有人接应我们撤离。”
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方案是谁做的?”贾瓦德问。
“这个人的代號是『萨巴。”
“萨巴?没听过。”
“新代號,不知道是不是新人。”
贾瓦德把方案拿起来,翻了几页。
他的下巴又摸了一下。
“在码头安炸药,在海上引爆。不等他们进入我们的领海,不等他们接近我们的海岸线,直接到他们出发的地方动手。”
他把方案放下,看著阿里。
“少校,这个萨巴,胆子比我们整个营加起来都大。”
“是。”阿里说。“这份方案確实出乎意料。我在萨贝林十三年,从来没有接过这样的任务。不在我们的地盘上打,到敌人的地盘上打。不在海上拦截,在码头动手。”
“行动代號呢?”
“坎儿井。”
“坎儿井突击队?”
阿里沉默了片刻。
“水在完全黑暗的地下流淌,没有人看见它,没有人听见它。但它到的时候,敌人会知道。”
三个排长的眼神都变了——不是紧张,是某种被点燃了的东西。
“我们在杜拜码头的监控盲区里动手。那盏坏了八个月的路灯下面,有一段防波堤是监控和照明的空白。我们从那里下水,用民用潜水装具,水下推进器辅助。游到三號泊位,安放炸药。整个过程,他们看不见我们,听不见我们。但爆炸的火光升起来的时候,他们会知道。”阿里看著三个排长。
“这次行动有一个特殊之处。”他的声音压低了。“我们要进入阿联领土,在杜拜码头安放炸药。如果有人在行动中暴露,如果有人在行动中被俘——国家不会承认我们。不会承认这次行动,不会承认我们的身份,不会承认我们来自哪支部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方桌上。塑胶袋里面七颗药丸,黑色,很小,像压缩过的咖啡豆。
每一个队员面前放了一颗。
“这是氰化物。如果被俘,咬碎。三秒。”
指挥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礼萨盯著自己面前那颗黑色药丸,盯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它拿起来,放进口袋里。马赫迪推了推眼镜,拿起药丸,看了看,也放进口袋。贾瓦德没有看那颗药丸,他看著阿里。
“我去。”
礼萨点了点头。“我去。”
马赫迪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我去。”
另外三个士官——法尔哈德、萨迪克、卡西姆——没有人犹豫。
没有人多看那颗药丸一眼。
七颗药丸全部被收进了口袋里。
“这次行动代號——『坎儿井。我带队。贾瓦德跟我,负责安放炸药和外围警戒。礼萨带两个人,负责切断通讯线路和掩护撤离。马赫迪带两个人,负责接应车辆和撤离路线。”
贾瓦德摸了一下下巴。“武器呢?”
“全部用西方制式。轻武器、炸药遥控器、卫星定位器、加密对讲机——全部是非伊朗制式。弹道特徵无法追查到伊朗。服装全部便装,t恤、短裤、人字拖。我们就是潜水游客。”
贾瓦德的嘴角动了一下。
“穿著人字拖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