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真生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昨晚他忙了个通宵,清晨五点才赶回安全屋,又花两个小时包扎伤口——左肩有大片青紫,皮下淤血严重;右侧肋骨有剧烈钝痛,疑似骨裂或软组织挫伤。
还有胳膊和腿部等等小伤,只要骨头没断、肌腱没受损,一律按皮外伤处理。
直至上午八点,他忙完之后,给交番打电话,留言说今天要请假,隨后吃了几粒消炎药,上床大睡特睡。
咚咚咚——
门口响起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原真生猛地惊醒,从枕头底下抽出匕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赤脚下床走到窗边,拨开窗帘缝隙,观察门口。
敲门的是古见唯。
原真生仔细观察片刻,確定她身后没有跟著其他人,这才隔著门问道:“……谁啊?”
“是我,”古见唯仍对著门板,说道:“之前见过一面的,住在隔壁……铃木先生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啊,古见小姐。”原真生没有开门:“有什么事吗?我今天感冒了,不方便见客,以免传染给你。”
“我正是为这件事来。”古见唯说。
原真生心底一沉,仔细观察古见唯灰濛濛的眼睛。
她双手交叠站在门外,淡黄色长裙的布料被夜风微微拂动,胸前沉甸甸的曲线在晨光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原真生快速扫视她身后空荡的走廊——没有埋伏,但血腥味可能泄露了。昨晚包扎时左肩淤血和肋骨的钝痛消耗了太多精力,实在没精力再去收拾染血的纱布……
古见唯的声音平稳,鼻尖几不可察地轻嗅了一下,“您房间里有消毒水和血腥味……是受伤了吗?”
她微微侧头,导盲杖尖端抵著门框:“我带了急救箱,以前当过一段时间护士,可以帮忙包扎,强撑对身体不好哦。”
原真生指节扣紧匕首,说:“不您劳心,我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这样啊……我明白了。铃木先生大概是去哪里打架了吧?年轻人血气方刚,偶尔衝动也是难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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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片刻,语气轻柔地说道:“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苦衷,我不会多问的……如果有需要,隨时可以找我帮忙。请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有问题。
正常房东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不该是报警吗?包括她最开始不查租客身份证明,这一行为也非常可疑。
原真生眯起眼睛,在心中迅速权衡利弊,最终决定排查隱患:
“……那就麻烦您了。”
他顿了顿,並不打算让古见唯进家门:“但我家太乱,不太方便……不如去你家处理伤口。”
古见唯微微頷首:“当然可以。”
她摸索著门框前行,淡黄色长裙隨步伐微晃,胸前曲线在晨光中起伏,笑著说道:“铃木是个羞涩敏感的人呢……跟我来吧。”
原真生悄然开门,匕首暗藏袖中。
他扫视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確认无人埋伏后,才光著脚挪向隔壁。
“小心门槛。”古见唯提醒道。
原真生踏入玄关,低头说了句『打搅了,目光扫视一圈,屋內环境很朴素,只有一张矮桌和坐垫,靠墙的地方有个电视机,木架子上放著相框和绿植。
“你平时还看电视?”原真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