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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新院长（第2页）

“好了。”他最后说，“散会。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食堂今天炖了汤，阿尔伯特最爱喝的那种。都去喝一碗。”

学生们笑着散开了。往食堂跑的时候，有学生回头看他，喊了一声：“院长！您也来喝！”

“来。”艾丹说，“就来。”

学生们跑远了。操场上只剩下一片空地和那筐桃子。

筐沿上蹲着一只小猴子，毛茸茸的，正抱着一个桃子啃。它见艾丹看过来，跳下筐沿，朝他吱吱叫了两声，又指了指那筐桃子，像在说：大圣让俺送来的，你收好。

“辛苦你了。”艾丹说。他从筐里拿了一个桃子，放在猴子手里，“这个，你路上吃。”

小猴子接过桃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它又吱吱叫了两声，忽然从怀里掏出一片树皮——树皮上用炭笔画着一只猴子，猴子身边画着一面旗，旗子上画着一个圈。树皮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的霜，摸上去凉丝丝的。它把树皮塞进艾丹手里，然后一溜烟跑了，跑得飞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这是啥？”加尔凑过来看树皮。

“北边。”艾丹看着那面旗，“悟空说，他在北边立了旗杆，挂了红布。这是地图。他在告诉俺——他先把路探好了，俺们顺着走就行。”

“他先走了？”加尔说。

“他先走了。”艾丹说，“他从来都是先走的那个。俺们跟着走就行。他说，他在北极等俺们。”

加尔站在他旁边。“讲得不错。”他说，“比阿尔伯特差一点，但凑合。”

“滚。”艾丹说。

“真的。”加尔说，“他讲的时候，我们都哭。你讲的时候，我们都笑。笑也挺好。笑着记着，比哭着记着，记得牢。”

“纳尔逊怎么说？”艾丹问。

“纳尔逊说，他见过很多个船长。”加尔说，“他说，好的船长，不是不摔跤，是摔了跤，爬起来，还认得路。他说你认得路。”

“你替我谢他。”

“俺谢了。”加尔说，“他说不用谢。他说，他跟着俺，主要是想看看，俺这个新船长，能不能把他那把剑，磨得再亮一点。”

莉莎走过来，手里捧着那筐桃子。她把筐放在艾丹面前，说：“悟空给俺们的。他说，桃子在哪儿，花果山就在哪儿。俺们走到哪儿，带着桃子，就带着家。”

“俺们带上了。”艾丹说。

黄昏的时候，长老们离开学院。灰袍长老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艾丹一眼。

“阿尔伯特选了你。”他说，“我们当初反对过。我们现在，还是不太放心。但我们会看着你。你把学院教好了，我们给你鞠躬；你教砸了，我们第一个来找你。”

“行。”艾丹说，“鞠躬和找麻烦，都记下了。”

“还有。”长老说，“阿尔伯特留了一句话，让我们转告你。他说——‘当院长，不是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是把所有人，都教成能护住自己的人。你护不住他们的，他们自己护。’他说，这句话，你以后会懂。”

艾丹站在门口，看着长老们沿着暮色的路走远。他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回学院。

下午，他上了他当院长后的第一堂课。

是一年级的守护神咒入门课。学生不多，十几个，一个个睁着眼睛看他。他站在讲台后面，握着那根带着银疤的魔杖，说：“今天不学咒语。今天学一件事——你们心里，有没有想守护的人？”

“有！”前排一个女孩喊，“我想守护我奶奶！她做点心可好吃了！”

“有！”另一个男孩喊，“我想守护我弟弟，他老被人欺负！”

“有！”一个小胖子喊，“我想守护食堂的王婆婆，她每次都给我多盛一勺！”

艾丹笑了。他笑起来，眉眼都松下来，像那个被学生会从树叶里刨出来的年轻巫师。

“好。”他说，“你们心里都有人。那今天这一课，就算上完了。你们回去，想想那个人。明天上课，俺教你们第一个咒语。咒语很简单，难的是你们心里那个人。你们心里有他，咒语就是你们的。你们心里没有他，咒语就是别人的。”

“院长，”女孩举手，“您心里那个人，是谁呀？”

艾丹想了一会儿。

“是一个老人。”他说，“他教了我十年。他走的时候，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一本书里。他说，走了的人，会回来。俺现在想——他不是走了，他是换了种方式在。他把名字留下，人就留下了。俺心里有他。他就在。俺念咒语的时候，他在。俺不念的时候，他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