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预备要歇息了,方幼眠还是放不下心。
“你不要动什么绝子汤的念头了,我今日问你并没有旁的意思。”
不做事了,幔帐之外燃了一盏琉璃灯,到底有些明亮透进来,即便如此也亮不过喻凛的眸子。
他搂着她,无声看着她,眸子深邃似潭一般。
方幼眠与他对视之时,总觉得要藏不住自己的心思,因为喻凛的视线带着考究,他似乎想要看穿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方幼眠害怕被喻凛看穿,她敛下眼睫,“你早点歇息吧。”
“方才已经累了。”
被喻凛这样看着,她的心里还真没有一点底。
万一被喻凛给看出来了。。。
说实话,方幼眠自己也没有底,准确来说,她暂时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喻凛这件事情,她甚至在想,不如就把他的药给换掉,就像他之前一样,换成补身的药好了?
也不是不能够直接跟喻凛说。。。说出来是没有什么的,这还算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情?对她自己而言,是顺其自然,但对于喻凛来说,他定然是欣喜的,只因为方幼眠知道喻凛很想要和她的孩子。
再有一则,生孩子就必要做那样的事情,若是喻凛为了要孩子,整日里拉着她做那样的事情怎么办?
他平日里已经足够放肆了,若是再刻意行房,专注上头,方幼眠觉得她承受不住。
。
瞧出她逃避不想说的意味,喻凛最终没有逼问,“好,歇息吧。”他又将她怀中揽了揽,吻了吻她的额头。
心里装着事情,但因为方才经过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房事,方幼眠很累了,于是沉沉睡了过去。
喻凛在她后面没有多久也睡了过去。
翌日,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起昨日的事情,绿绮把方幼眠昨日分好的物件东西给送出去,正用早膳的那一会子,千岭进来禀事,说蜀地的郡守想要请喻凛过去视察,人已经到楼下恭候了。
前两日动作不断,这边的官员有所察觉也属于正常,的确应该走一遭,看看这蜀地的官员是个什么品性,探一探口风。
“眠眠跟我一道去吗?”
方幼眠摇头,“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你自己去吧?”
况且,喻凛走了,她也正好找找他放药的地方。
喻凛看了她一会,“你在这里会不会闷?”
“不会。”方幼眠答得很快,“还有初儿跟我一处,你放心吧,我不会闷坏了的。”
“嗯。”他应声,临走之时又牵了牵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走了之后,喻初来了,方幼眠倒是没有避忌她,反而让喻初把门给关上,然后一起寻找。
喻初不明白到底找什么,随后问了一句,得知方幼眠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喻初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原来嫂嫂和哥哥一直生不出孩子的原因,是因为。。。哥哥一直在吃避子药丸?”
喻初当然不会认为喻凛不想方幼眠有孕,他巴不得要个孩子,能够彻底稳住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是怕方幼眠吃避子药伤身子,他才吃的避子药丸?
思及此,喻初好奇便多嘴问了一句。
“嗯。”方幼眠并没有隐瞒,照实应道。
“嫂嫂。。。。”喻初沉默半响,“我真的觉得哥哥好爱你。”。
听到一个爱字,方幼眠翻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喻凛的确对她很看重,很。。。。。。爱。
两人的关系近了一些,方幼眠又没人倾诉,绿绮毕竟只是身边的婢女,方幼眠便跟喻初提了提昨日她和喻凛说的那番话,她提到了喻凛说一劳永逸吃绝子的汤药。
喻初还没有从前头的震惊回过神来,又被后面这个绝子汤的事情霹在了原地,“。。。。。。”
好一会,她才觉得自己魂魄附体,“哥哥是疯了吗?”
“长房的延续就靠他一个人了,他居然要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这四个字用得有那么一点。。。严重,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似乎就是这个样子。
方幼眠还在翻找药匣子,幸而她平时很清楚喻凛平日里都是把药匣子放在何处,只是药瓷瓶实在太多了,有些上面写了个什么药,有什么用处,可有一些压根就没有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