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屏幕蓝光在黑暗中特别醒目,刺得夏雪的睫毛闪了一闪。
“阿姨,你好,我是苏影。麻烦问一下,凌伊在家吗?”
夏雪心里一愣:“苏影为什么不直接给凌伊发消息?难道她们俩吵架了?”
“凌伊在家。你有事找她?”
“哦,我只是问问,没事了。谢谢阿姨。”
夏雪察觉到苏影和凌伊之间肯定有事发生,命运的轮回竟然如此相似。苏影和凌伊的关系,又让她想到了心卉。
她垂眼凝视着手中的照片。
夏雪休完产假回到学校,传达室的师傅给了她一个信封,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
这封信是心卉寄来的,然而时间却是四个月来前。
原来心卉把信寄到了夏雪原来工作的学校,然后这封信又辗转到夏雪现在的学校,正巧当时夏雪待产在家,这封信就这么一直搁在传达室里。
夏雪按照信的地址给心卉写了几封信,均是查无此人。
当她找到这个地址时,从周围邻居那里得知心卉已病逝的噩耗,这个打击引发了夏雪的产后抑郁症,凌正波只能把凌伊送到奶奶家。
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
苏影结束了四小时的家教课,口干舌燥,喉咙发痒,她随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赶紧查看手机,没有新消息:“哎,又在耍小性子。”
她每隔一小时就给凌伊发一条消息,却没有一条回复。
苏影又担心又懊恼,索性拨了凌伊的电话,对面传来“嘟,嘟”的忙音,一声、两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关机了?不会出什么事吧?”苏影心头陡然蹿起一阵慌乱。
不得已,她才给夏雪发了信息,询问凌伊的情况。原来凌伊在家,只是不愿搭理她。
苏影起身走到窗前,窗户的玻璃映出她自己的影子,有些模糊,有些孤单。
她用指尖胡乱地在窗沿上画着圈,心里突然有种冲动:“我干脆现在就去跟她把一切都说清楚,省得总是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纠缠。对,明天我就去找她。”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轻柔低吟地发出“沙沙“声,苏影紧锁眉心,心绪不宁地凝望着漆黑的夜空。
凌正波很晚才回到家,家里一片沉寂。
夏雪和凌伊房间的门都紧闭着,他以为她们都睡着了,蹑手蹑脚地换了鞋,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明天一大早还得陪儿子去博物馆,今晚得早点睡。
只是他不不曾料到,今夜的这份宁静只是暴风雨的序曲,明天,一场风暴即将到来,这份宁静也将被无情地噬。
第二天一早,凌正波正在厨房烤面包。凌伊来到厨房门口。
“凌伊,今天怎么起那么早?正好,爸爸在做早餐,也给你做一份。你先坐着,我马上就做好了。”
凌伊不说话,心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她知道自己一旦把秘密说出来,这个看似和睦的家,就会像精美的瓷器一般,在顷刻间碎裂,再也无法复原了。
凌正波把把热气腾腾的牛奶,面包和荷包蛋端上桌,坐在凌伊的对面:“我们俩难得有机会在一起吃顿早餐,来,趁热吃。”
凌伊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翻腾的情绪尽数压下。她看着凌正波,声音轻得像阵风:“爸,你今天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