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或。
赵或。
管家。
复辟党。
狗洞。
轻弩。
……
无数碎片在谢思思脑子里拼合,又撞碎。
如今,她也是有过两位数死亡经验的“老死人”了,大脑似乎也逐渐适应了被死亡支配的恐惧,没有了最初几次重置时,那种近乎混乱的痛苦。
虽然身体还被横冲直撞的痛感辖制着,但脑子却已能启动思考了。
她眉眼紧闭,蜷缩在蒲团上,静静等待疼痛感一点点从脑中抽离。
右手手指张开又捏紧,来回开合了两次。
“竹简……不在了!”
谢思思心凉了半截。她临死前,忍着剧痛从袖中摸出来的,记录着时间线的竹简没有跟着她重置!
竹简上的时间记录,她早已铭记在心。令她眉头紧锁的是——卡不了bug,不就带不走东西了?
“命运给我开的玩笑,我一个也没笑……”谢思思在心底哀嚎一声,强行撑起了余痛未消的身子。
她叹了口气,强迫自己重新收拢注意力,将目光挪向了那口漆黑棺椁。
男人此时正安静地躺在一席素绢上,身着白色深衣,半点呼吸也无。确实是一副漂亮男尸的模样。
可再仔细端详,男人的面色虽白,却不见灰败;胸口处,似乎也极浅极浅地高低起伏着。
“传说中的龟息之术?”
谢思思有些不确定地猜测道。随即一拍棺椁侧沿,有些无语地低声质问:“赵或啊赵或,你到底是什么人?”
背靠神秘组织“墨渊阁”、改嬴称赵、假死脱身,却又还如此仇视复辟党……
一部落魄贵族蛰伏江湖,封心锁爱,拉扯算计的权谋大戏闪过谢思思脑海,虽连不成线,却也在她心渊深处,激起千层波涛……
察觉到思绪跑远,谢思思摇摇头,重新倾空脑中的狗血废料。她背靠在棺椁侧面,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起棺椁边缘。
先不管赵或这个NPC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我现在至少搞清楚了,门外那群玩弩的官兵,应该就是复辟党阵……
“不对啊……”谢思思皱眉,敲击棺椁的手指顿了顿,转而扶住了下巴,“那群人皆梳秦兵偏髻,身披制式甲胄……如果他们是复辟党,为何会穿秦朝正统官兵的衣服?”
谢思思转头瞥了一眼双目紧闭的赵或:“是你在骗我?还是我搞混了什么?”
问完,她干脆蹲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棺椁下的矮榻上,拿起手中的青铜簪,在夯土地上戳出两个浅浅的圆点来。
“总群拿之,现在来看,我和赵或暂时是一个阵营。”她圈了圈左边那个点,继而又看向右边那个点,“那弩的疯子官兵是另一阵营,且按照赵或的反应,他们应该属于复辟党。“
随即,她又在旁边,再画出一个虚虚的圈:“但如果那群官兵,不是复辟党,这个院子里,就还存在有第三股势力……”
簪子在地上顿了顿,又把那个虚虚的圈叉掉了:“这个我暂时还无从考证。我现在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