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许羡安点头,“嗯,只要你。”
“好。”乐意沉默了一会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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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生日前,许羡安确实比以前认真上课了,比上学期进步了不少,笔迹还是不太好认。
三天两头去蝴蝶市考驾照。车技可以,科目二和科目三的实操都过了,只剩下一个科目四,过两天就能考,能拿到驾照了。他给乐意发消息报喜,发了七八条语音,每条都是三十秒起步,乐意只回了一个“嗯”,他还是在那边乐呵呵地笑,说拿了驾照第一个带乐意兜风。
但他没有生活费,就去海底捞兼职,下午的课经常上到一半就走了,端盘子,擦桌子,给客人倒水,表演扯面。他长得好看,服务态度也好,有客人偷拍他发到网上,配文是“海底捞遇到一个超帅的小哥哥”,评论区有人认出他,说这不是那个谁吗,他没回应,也不在意。
转头就被何颜逮到了。
办公室里,许羡安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何颜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里是许羡安兼职的定格画面。
许羡安只看了一眼,就不关心了,问了别的,“妈,你是不是认识乐西洺?”
何颜愣了一下,“嗯,怎么了?”
“你能不能让他破产,不要和他合作。”
何颜沉默了,她看着许羡安,看了几秒,然后说:“许羡安,你当你妈是掌管世界的神啊?”
“乐总送了哈摩俱乐部给一个男人,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她顿了顿,“他和你一样。如果我明里暗里针对他,外边传我这就是歧视。而我自己的儿子,恰恰就是我歧视的那种人。”
许羡安:“什么意思?”
何颜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他们是地下几十年的恋情,听说……要公开了。”
许羡安愣了,他和那个男人要公开了?那为什么还要把乐意的户口带上去?他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但每一个都站不住脚,最后只剩下一个:乐西洺要乐意的户口,不是因为他是他爸,是因为他知道了许羡安是谁,知道了许羡安和乐意的关系,知道了许羡安背后站着的是谁。
“公开?”
何颜点了点头。
“妈,那更不能合作了。”许羡安坐直了身体,“他知道,他知道我是乐意男朋友,他要乐意户口,就是因为我,因为我们家。”
何颜懵了,“许羡安,你在说什么?”
“妈,你不能和他合作。”
何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八千万。”
许羡安安静了。
他想起乐西洺说“对你有好处”。他当时只觉得恶心,现在觉得恶心之上还有一层凉意,乐西洺不是随口说的,他是算好的。他要乐意的户口,不是因为他是他爸,是因为他要抓住这根绳子,把自己从某个地方拉上去。
许羡安说:“那八千万,我还。”
何颜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声:“你还?许羡安,你谈个恋爱脑子谈空了?生意场上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说合作就合作,说不合作就不合作。合同签了就是签了,白纸黑字,法律效力。你当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今天好了明天恼了?”
“我……”
许羡安确实不懂生意场上的事,他连一份合同有几页都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乐西洺不能碰。那个人一旦沾上,就像水蛭,甩都甩不掉。
何颜问:“他和乐意,是什么关系?”
许羡安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他说:“乐西洺是乐意的爸爸。”
何颜愣了一瞬,然后靠在椅背上,“所以他送哈摩俱乐部给那个人,那个人,是乐意的……?”
许羡安没回答。
何颜也不需要他回答了,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
许羡安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妈,乐西洺这个人,你别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