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儿子旗木卡卡西,从此把“任务第一”刻进了骨头里。
那是未来的事。现在的旗木朔茂还活著,还在杀人,还是木叶最锋利的那把刀。而朔戈,被他分到了这把刀下面。
“有问题吗?”中忍问。
朔戈摇头。他接过驻地的编號,转身走了。
第三小队的驻地在营地最东边,靠近警戒线的位置。
最危险的方向,给最强的小队。
帐篷比別处大一些,但更旧,帆布上打了几个补丁,被风沙磨得发白。朔戈掀开门帘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摺叠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张地图,手里握著一支笔,在图上画著什么。
他没有抬头,没有说话,没有动。
他只是一直在画,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旗木朔茂。
三、四十岁左右,脸上的稜角像刀削出来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他的头髮是银白色的,和卡卡西一模一样,但没有卡卡西那种少年的锐气。
他的眼睛里只有疲惫,那种打了几十年仗、杀了几百个人、看著无数同伴死在面前的疲惫。
他的刀靠在桌边,白色的刀鞘,白色的刀柄,乾乾净净的,没有一道划痕。
不像朔戈的刀,刀鞘上全是磕痕,刀柄上的布条换了又换。那把刀太乾净了,乾净得像从来没有用过。
“坐。”朔茂的声音很平,没有抬头。
朔戈在他对面坐下。
朔茂继续画,画完最后一条线,把笔放下,抬起头。
他看著朔戈,看了一会儿。不是打量,是看。像在看一把刀——是不是够快,是不是够稳,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断掉。
“刀锋。”他说。“岩隱那边传过来的名字。杀了十几个上忍,开了三勾玉,会一种看不见的风遁。”
朔戈没有说话。朔茂知道他的底细,不需要他再说一遍。
“我不会教你怎么杀人。”
朔茂把地图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
“你杀的人够多了,比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杀得还多。但你会杀人,不会打仗。杀人是一对一,打仗是一对一百。你杀得了一个上忍,杀得了十个上忍。但一百个呢?一千个呢?”
他顿了顿。“三代雷影力战万人,脚下的尸体堆积成山,但他还是死了。”
朔戈的手指微微收紧。三代雷影的死,他记得。万人围攻,三天三夜,力竭而亡。
“我们小队的任务,不是守阵地,不是送补给。”
朔茂的声音很平。
“是斩首。敌人的指挥官,精英部队的队长,傀儡师的头目。我们杀一个人,比正面战场杀一百个人还有用。”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外面是沙漠,黄色的,一望无际,和天空的蓝色撞在一起,像两把刀架在一起。
“砂隱的指挥部在那边。七十里。”他转过身,看著朔戈。“你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