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大伯。
镜也是这样,一个人走进晨光里,再也没有回来。
白牙也会这样吗?
在某个月光很亮的夜晚,拔出那把白色的刀?
他转身走了。
去训练场,去挥刀,去把那把看不见的风练得更快。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在某个时刻,快得能挡住那把白色的刀。
他不知道能不能挡住。
但他得试试。
——
流言像沙尘暴,越刮越猛。
旗木朔茂却对这一切仿佛充耳未闻,他坐在桌前,面前摊著地图,双眼泛著血丝。
刀靠在桌边,白色的刀鞘上落了一层灰。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了。
宇智波朔戈把一只捲轴放在桌上。宇智波风的標记,红色的族徽,封口盖著“绝密”。他没有说话。
朔茂看著捲轴,没有动。“什么?”
“砂隱补给线。”朔戈的声音很平。“千代押送,前线指挥官接应。三天后。”
朔茂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他看著那只捲轴,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这捲轴意味著什么——虎口拔牙。
成了,是战功。
败了,是死。
“你想说什么?”朔茂的声音哑了。
宇智波朔戈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被压了很久的东西。但没有怯懦。他只是在等一个理由,一个让他重新拿起刀的理由。
“外面那些话,你听到了。”朔戈说。
朔茂没有回答。他听到了。每一句都听到了。
“堵不住。”
朔茂抬头看他。
“拿那个人的头回来,就堵住了。”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风从帘子的缝隙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
朔茂低头看著捲轴,伸出手,拆开封口。
地图展开,伏击点、路线、兵力分布,每一处都標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下,然后抬起头。
“两个人不够。”
宇智波朔戈转身,掀开门帘。风吹进来,带著沙土的味道。
“够了。”
他没有回头。
身后,朔茂站起来,拿起那把白色的刀。刀鞘上的灰被他抹掉了,露出下面乾乾净净的白。
他走到帐篷门口,站在朔戈身边。
两个人,一高一矮,一把白刀,一把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