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队伍,十几个人,就回来一个。”
“听说他救的那两个,回村路上也死了。白牙救了两个死人回来。”
有人冷笑了一声。
“那他还不如谁都別救。”
第八天,前线又退了。
砂隱的傀儡师部队在侧翼撕了一个口子,一个整编小队全军覆没。
尸体运回来的时候,排了一排,盖著白布,布底下有人,有孩子。
一个年轻的医疗忍者掀开白布看了一眼,转身吐了。
营地里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窃窃私语,是公开的议论。
人们在打饭的时候说,在擦刀的时候说,在篝火旁说。
没有人迴避,没有人制止。白牙的名字从人们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著一种奇怪的重量——不是尊敬,是埋怨。
“我听说,三代大人对这件事很生气。”
“长老团也在问。这么大的决策失误,总得有人负责。”
“负责?怎么负责?死的那些人能活过来?”
“白牙是不是怕了?有了儿子,就不敢拼命了?”
“那还当什么忍者。”
有人笑,笑声很短,很快就被风吞掉了。
第十天,一个中忍在帐篷里用苦无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他的小队在白牙放弃任务之后的那次突袭中,只剩他一个人。遗书只有一行字——“如果任务成了,他们不会死。”
这句话在第二天传遍了整个营地。
没有人说它是真的,没有人说它是假的。
每个人都只是在传。
传著传著,它就变成了事实。
有人在白牙帐篷外面高声说:“你救了两个人,死了几十个人,你晚上睡得著吗?”
没有人出来回应。
帐篷的帘子动了一下,又停了。
第十二天,朔茂外出任务返回。
他走进营地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银白色的头髮,白色的刀,驼著背,左腿微微拖著。他的衣服上有血,不是他的,是敌人的。
他的脸上没有杀敌之后的快意,只有疲惫。
他走过人群的时候,有人別过头去,有人盯著他看,有人在他身后啐了一口。
不是恨他,是恨他让他们想起那些死去的人,想起那些不该输的仗,想起那个“如果”。
如果白牙没有放弃任务,战爭早就结束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拔不出来,只能往外推。推到白牙身上。
旗木朔茂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声音,他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回帐篷,掀开门帘,进去,没有回头。
宇智波朔戈站在远处,看著那扇落下来的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