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戈点头。
他知道为什么等。
千代刚走,接应的人还在警觉期。等他们放鬆下来,等天再亮一些,等换岗的人开始打哈欠。
现在衝下去,是最蠢的时候。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彻底亮了,太阳从东边的沙丘后面拱出来,把沙漠染成一片惨白。
营地里的人开始活动,有人生火做饭,有人在整理物资,有人在骆驼旁边抽菸。
巡逻的人换了班,新上来的那两个走得很慢,步伐里带著没睡醒的拖沓。
朔茂的手指在沙面上敲了一下。
一下,很轻。朔戈看到了。
两个人从沙丘上滑下去,无声无息。
沙子在他们脚下流动,把脚印抹平。
风从西边吹过来,带著沙土和硝烟的味道,也带走了他们的气息。
营地越来越近,近到朔戈能看清那些砂忍脸上的表情——有人在笑,有人在打哈欠,有人在揉眼睛。没有人往沙丘上看。
朔茂的刀出鞘了。
没有声音,白色的刀刃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像水面上的光斑,一晃就没了。
他的身影从朔戈的视野里消失,不是瞬身术,是速度。
快到人的眼睛追不上,快到风都来不及反应。
白色的光从营地边缘切入,像一把刀切进黄油里。
第一个砂忍倒下的时候,第二个还没有反应过来。
朔茂的刀从左边划到右边,两个喉咙同时裂开,血喷出来,在晨光中是黑色的。
第三个转身想喊,刀已经从后背穿进去了。
第四个,第五个。
白色的光在营地里跳,每闪一次,就有一条命被收走。
营地炸开了。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抓起苦无不知道该往哪里扔。
加藤从帐篷里衝出来,手里已经握著刀。
他的眼睛扫过营地,没有看那些倒下的尸体,直接锁定了那道白色的光。他没有衝上去,而是退后一步,刀横在身前,喊了一声——“结阵!”
剩下的上忍聚拢过来,背靠背,围成一个圈。
十几个人,十几把刀,对著外面。
他们的阵型很密,刀锋朝外,像一只蜷起来的刺蝟。
朔茂的刀停在半空,没有斩下去。不是斩不动,是斩了不划算。一刀下去,最多杀两个,剩下的十几把刀会同时捅过来。
他退了一步。然后他听到了风声。
不是沙漠的风,是刀刃上的风。
“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