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自己的。
“我怎么了。”
她在心里问自己。那个问题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那颗被规则和忍耐包裹着的心脏。
“我为什么会有感觉。”
她知道答案。
答案很简单——因为她是人,因为人的身体就是这样运作的,因为药物残留让她的神经末梢比平时更敏感,因为从未被触碰过的身体在第一次被触碰时会有反应,不管那个触碰是不是她想要的。
但知道答案并不能让那股羞耻消退。
“他是在侵犯我……我怎么能……”
她的内心在崩塌。
那种崩塌不是一瞬间发生的,是缓慢的、持续的、像一座被海水侵蚀的沙堡——每一波浪潮都带走一点沙子,每一秒都让那座城堡变得更矮、更薄、更接近消失。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清白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无辜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一个被药物迷晕、被丝袜捆绑、被男人侵犯的、清白无辜的受害者。
那个身份是她的盾牌,是她的铠甲,是她在这个噩梦般的下午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但此刻,那面盾牌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是——她的身体有了反应。
她的乳房在他掌心里变硬了。
她的臀部在他指腹下微微收缩了。
她的耳道被他吹进的热气刺激得发麻了。
她的腹部深处涌起了一股她不愿意承认的暖流。
这些反应是她的吗?
是她的身体做出的选择吗?
如果是——那她还算什么清白?还算什么无辜?还算什么受害者?
一个受害者怎么能在被侵犯的时候有感觉?一个清白的人怎么能在被触碰的时候起反应?一个无辜的人怎么能在被蹂躏的时候——
她不敢想下去。
那种圣洁的自我认知——我是清白的,我是无辜的,我是受害者——在身体的本能反应面前,碎成了一地。
像一面被石头砸中的镜子,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每一道裂纹都映出一个破碎的她。
那个在讲台上从容优雅的学姐,那个在图书馆里洞察一切的女神,那个在颁奖礼上闪闪发光的完美女性——此刻都变成了碎片,散落在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
她开始厌恶自己。
不是厌恶他——他只是一个侵犯者,一个罪犯,一个可以被归咎、被憎恨、被审判的对象。
她可以恨他,可以怪他,可以把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堆在他身上,然后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错。
但她无法用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她无法恨自己的身体。她无法怪自己的神经末梢。她无法审判自己的本能反应。
因为那都是她的。
那股暖流是她自己的。那个变硬的乳尖是她自己的。那声从齿缝间溢出的闷哼是她自己的。那道在脊椎上窜过的电流是她自己的。
她无法把它们推给任何人。
“我是不是……其实也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