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谌希浅浅一笑:“先吃药,我给你疗伤。”
睢琰冷冷睇一眼过去:“药给我,其余的不需要。”
她只觉得愤怒,也绝不会再轻信徐谌希的话。药咽下去后,徐谌希又凑近她。
“离我远点。”
她立刻警告。
徐谌希退后几步,笑了笑:“好了好了,小琰自己在这里,我出去等。”
徐谌希淌了浑身的水走出去,水沿着走道滴落。她在屏风后换了身衣服,又抱起一件里衣走进浴堂。
睢琰冷冷道:“又进来干什么?”
徐谌希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旁边:“衣服在这里。”
“知道了。”
“有事叫我。”
睢琰脱下最里层的衣服,湿漉漉的衣服搭在架子上。
她重新走进水池中,僵硬的身躯渐渐放下来,温热的水淌过她肩颈,像柔软的轻纱绻在身上。
她抚过自己的手臂、腰间、腿内,很少有过如此松懈的时刻。池中萦绕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和徐谌希身上的气息一般无二。
所以……徐谌希平日里也会在浴池里沐浴么?
徐谌希会在这里做什么?
身上的痛意一点点减少,直到消失不见。她贪恋地在池水中坐着,不舍得起身,水汽氤氲弥弥,蒸得她鼻尖沁出汗珠,有些许迷蒙了。
但她没有叫徐谌希,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警告自己:不要沉陷下去,千万不要沉陷下去。
又在池水里待了一会,清醒不少,穿上衣服,沿着原路走出浴堂。
房间很宽敞,右手边是一排柜子,左手边支着一条长桌。
再往前走,是一个熏炉,另一边也有熏炉。
卧榻放置在两个熏炉中间。
房间的正中央支着一张紫檀木圆桌,茶杯放得很整齐。
走过圆桌,前方有一道翻转的、四角雕空的紫檀木门。
木门没有什么声音,走进去,先是一旁的衣架和梳妆台入眼,另一旁驾着书架和书案。
再绕过一张玲珑剔透的屏风,才看到架着浅金色纱帷的床榻。
床榻的两侧都架着灯笼,床榻正前方摆着一个暖炉。
睢琰低头一看,才发现地上踩的木板,皆是莹光深紫,每一块地板的纹理,都是独特的像羊毛一样的暗纹。
“怎么样,喜欢吗?”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循声往前,徐谌希已然换了身衣服,施施然地坐在书案前,眼里尽是挑逗的笑意。
她心头一颤:“你怎么在这里?”
徐谌希低头笑了笑,道:“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我去哪?”
没等她回答,徐谌希又问:“饿不饿?我让她们送晚饭过来。”
“不饿。”
徐谌希一阵失望,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那就好好歇一晚吧,我去旁边睡。”
“徐谌希!”她开口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