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离去的背影,她实在想试一试。
刀光一闪,一刀直刺徐谌希背脊。就在快要刺进时,刀光忽然断了。
徐谌希身子一转,两指抵住刀尖,瞳孔寒意森森,说出口的话比目光更冷:
“想杀我?回去再练十年。”
睢琰没有收刀,用枯死的双眼盯住徐谌希的手,一字一句道:“没有刀,我也能杀人。”
突地,左手一掌呼过去,带起一阵寒风。这一掌太快,迫得徐谌希旋身后退几步,松开手中刀。
睢琰身子已掠起,趁势拿回短刀,刀光又一闪,几根发丝从肩头滑落,无声无息扑在地上。
徐谌希看清了这一刀,也看清了截断的头发。此时抬眼再去看睢琰,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另一个灵魂。
朦胧的眼睛里开始烧起一簇炽热的火焰,如同荒凉的沙漠,忽然下了一场暴雨。
当的一响,睢琰收刀入鞘,连脸色都没有变一变,依然冷厉如冰,道:
“我饿了,我要吃饭。”
午时,日光营营,寒风汲汲。
两个身影已经骑着马踏入沙漠中。像她们这是样的外来客,来时静悄悄,离开时也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徐谌希骑得很慢,不像着急赶路的人。以她们现在的脚程,十天半个月也到不了裘迟。
睢琰忍不住问:“你一点也不急?”
徐谌希反问:“我应该着急吗?”
是的。应该着急。
因为她要杀人。
可是她偏偏没有理由催促徐谌希。
好在徐谌希确实是个识趣的人,加快了速度。
紫红色的天渐渐压下来,寸草不生的荒漠开始出现了稀稀疏疏的枯树。又翻过几座山,天地间宛若地动山摇,山丘长满了一耸耸的树。
在夜色彻底来临前,她们进了秦国地带,伊吾城。
伊吾城看起来很凄凉,或许边境山高路远,都同样的悲戚。
她们不打算在伊吾城久留,住了近城门的客栈。但徐谌希极挑剔,一点苦不肯受,偏要住头房。
她不想费心思和徐谌希周旋,转身进了隔壁房间:
“帮我付钱。”
徐谌希紧随她身后,一起进门。
“小琰在哪我就在哪。”
睢琰狠狠瞪一眼警告:“不准动手动脚。”
徐谌希立刻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这么狠心?”
睢琰只有闭着嘴。
一个人遇到了狗皮膏药,还有什么好说的?
徐谌希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佻:“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谁看她了?
睢琰忍不住翻个白眼,冷冷道:“出去。”
徐谌希忽然贴到她耳畔,用极其轻忽的声音道:“你会需要我的。”
徐谌希比她高半个头左右,抬头的时候,唇瓣恰好拂过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