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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暗渡陈仓(第1页)

第42章暗度陈仓曹家被抄的消息传到京城时,陈浩然正坐在宣武门外一处不起眼的茶寮里,手中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他是在三天前得到消息的。不是通过李卫的渠道——李卫的人如今正忙于江南的盐务整顿,无暇他顾——而是通过京城里那条他花了整整两年才勉强搭上的、半明半暗的“官面线人”。一个在刑部当差的书办,与他有过几笔字画往来,酒后吐露了江宁织造曹家被抄没的概要。“亏空三百余万两,”那书办压低声音说,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个数字,随即抹去,“皇上震怒,隋赫德亲自去抄的。曹頫革职拿问,家产全部入官。”陈浩然当时面上未动声色,只是多付了二两茶钱。但他回到自己在京城租住的那间小院后,在院中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坐了一整个下午。他不是没有准备。从雍正元年年底,他第一次在曹家书房里见到曹頫案头那份关于织造局亏空的密折抄本时,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穿越之前,他对曹家的了解仅限于《红楼梦》的只言片语,但穿越之后,当他真正以家庭教师的身份走进那个家族,他才明白什么叫“眼见它起高楼,眼见它楼塌了”。曹家的根烂得太深了。三代织造,六十余年的富贵,早已将这座大厦的根基蛀空。曹頫不是不想救,他是救不了。康熙朝的恩宠是蜜糖,也是砒霜——接驾四次的花销,织造局的常年亏空,还有曹寅生前留下的那一笔笔说不清道不明的“官中借用”,像绳索一样一圈圈勒在曹家的脖子上。而雍正,不是一个会被“旧情”打动的皇帝。陈浩然在曹家做了两年西席。两年间,他教曹沾——也就是后来那个名垂青史的曹雪芹——读《左传》和《史记》,教他写八股文,也教他辨认碑帖上的篆隶。那个孩子聪慧得令人心疼,十一二岁的年纪,诗词过目成诵,却对八股制艺毫无兴趣。“先生,”有一次曹沾问他,“书上写的那些忠臣良将,为何最后都不得好死?”陈浩然沉默了很久,说:“因为他们活在一个不允许好人善终的世道里。”曹沾似懂非懂地点头。而此刻,那个孩子应该在江宁织造府的大门外,看着自己家被贴上封条。陈浩然闭上眼。他在曹家辞馆,是在四个月前。理由用的是“家父病重,亟需归侍”——这在当时是合情合理的借口,毕竟陈文强确实在去年秋天生过一场大病,京城里不少人都知道。曹頫没有挽留,只是淡淡说了几句客气话,又封了二十两银子作“程仪”。陈浩然知道曹頫心里是不悦的。那不是针对他个人的不悦,而是一种穷途末路之人特有的敏感与猜忌——你在此时离开,便是看出了曹家要倒。看出曹家要倒,便是忘恩负义。但陈浩然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记得穿越前在某本清史笔记里读到过,曹家被抄之后,曹頫“枷号”数年,曹家妇孺流落北京蒜市口,衣食无着。曹雪芹就是在那种境遇中,写下了那一部让后世无数人魂牵梦萦的奇书。他不能改变历史,但他至少可以——茶寮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来人是陈文强派来的。一个面生的年轻伙计,穿一身半旧的灰布短褐,帽檐压得很低,进得茶寮后四下张望了一圈,才快步走到陈浩然桌前,低声道:“二爷,大老爷让小的给您带话。”陈浩然不动声色地将茶盏推到桌边:“说。”“江南那边来消息了。曹家的案子,李大人也沾了些手——不是主审,是奉旨协办。隋赫德在前头抄家,李大人在后头清点登记,主要是织造局库房里的那些东西,皇上要分开造册。”陈浩然的眉头微微一动。李卫协办曹家案——这在历史上是否有记载,他已经记不清了。穿越的时间太久,那些前世的记忆像被水浸泡过的墨迹,模糊成一团。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李卫此人,雍正极为信任,让他参与曹家案的善后,既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制衡。隋赫德是雍正派去抄家的刀,而李卫是雍正派去盯着那把刀的眼睛。“大哥还说什么?”那伙计又压低了些声音:“大老爷说,曹家库房里清出大批紫檀木料,分三库堆放,数目惊人。这些东西按例要入官变卖,但一时半会儿没人敢接手——毕竟刚抄的家,谁买谁像是吃人血馒头。李大人暗示,可以让咱们陈家的商号出面,以‘代销’的名义先盘下一部分。”陈浩然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紫檀。他在曹家两年,当然见过那些木料。曹家三代织造,兼管皇家在江南的采办,紫檀、黄花梨、金丝楠——这些名贵木料的进出,都在曹家手里过过。但曹家自己存的这一批,却是曹寅在世时以“备御用”的名义留下的,后来一直没有交上去,便成了曹家的“私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如今抄没入官,按例是要变卖充公的。但这里头有个讲究——刚抄出来的东西,尤其是曹家这样的大族,谁敢明目张胆地买?买了便是“觊觎罪产”,传出去名声不好听,甚至可能被御史参上一本。所以这类东西,通常要等风头过去,由官府指定的牙行“代销”,价格压得极低,最终流向那些与官府关系密切的商人手中。陈家,如今已经够上了那个“关系密切”的门槛。“李大人是真心想让咱们接?”陈浩然问。伙计点点头:“大老爷说,李大人是这么个意思——这批木料留在官库里,日久年深,难免损耗遗失,到时候对不上账,反而是个麻烦。不如早些出手,变作银子入账,大家都干净。但李大人不方便直接指定买家,所以让咱们自己想办法,做得体面些。”陈浩然沉吟片刻。李卫这个人,他虽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从陈文强的书信中已经摸透了七八分。此人精明强干,手段凌厉,却又极会做人——他让陈家接这批紫檀,既是给陈家一个赚钱的机会,也是在试探陈家的胆量和分寸。接不接得下,是一回事;接得漂不漂亮,是另一回事。“告诉大哥,”陈浩然放下茶盏,“这批木料可以接,但有三个条件。第一,必须走正规银行的手续,一应税契不能少;第二,价格按官估来,不能压得太低,免得落人口实;第三——”他顿了顿,“木料入库之后,拿出一成,以‘曹家旧藏’的名义,悄悄送回曹家遗属手中。”伙计明显愣了一下:“送回曹家?”“曹家妇孺如今在京城的处境不会好。这批木料本就是曹家的东西,如今拿它换些银子,暗中周济一二,也算是全了我与他家两年的宾主之谊。”陈浩然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不容置疑的东西,“这件事要做得隐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陈家出的手。最好是找一个中间人,拐几道弯,送到曹家手里。”伙计点头应下,转身离去。陈浩然又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茶寮窗外那条灰扑扑的胡同里。他想起了曹沾。那个孩子,此刻应该正在从江宁到北京的漫漫路途上,坐在一辆破旧的骡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江南风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北京的蒜市口,一座破旧的院落,一群惊魂未定的家人,还有一个从此坠入泥沼的余生。但他会在泥沼中开出花来。那朵花叫《红楼梦》。陈浩然忽然有一种冲动——他想去蒜市口看看。不是现在,等曹家妇孺到京之后,他应该去看看。不是以“陈先生”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路人的身份,远远地看一眼。看看那个未来要写出一部奇书的孩子,如今是什么模样。但他不能。至少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与曹家的接触都可能被解读为“结交罪臣”,给陈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必须等,等到风头过去,等到所有人都忘记了曹家,等到那条通往蒜市口的路不再有任何耳目。穿越者的悲哀大抵如此——你知道一切将如何发生,却只能袖手旁观,甚至不能流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同一时刻,江南。苏州阊门外,陈乐天正在自家商号的后院里对着几块紫檀木料发呆。这批木料不是曹家的那一批——那是还在江宁织造府库房里、等着被清点造册的东西。他手头这几块,是半年前从一个福建商人手里收来的,品相一般,只能做些小件器物。但陈文强从江宁传来的消息,让他心里翻起了不小的波澜。紫檀。如果陈家能盘下曹家那一批紫檀,哪怕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也足以让陈家在高端木器市场上彻底站稳脚跟。江南的紫檀生意,向来被几大家族垄断——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料子的,你还得有门路,有配额,有朝廷织造府的批文。曹家的这批料子,品相极好,多是老料,存放了至少二十年以上,油性足,纹理密,是上上之选。如果能拿到手,陈家不仅可以自己做家具出售,还可以转手卖给京城的造办处和各地的权贵——这里头的利润,足以让陈家的资产翻上两番。但问题是,盯着这批料子的人,不止陈家一个。陈乐天铺开一张纸,开始列名单。苏州的周家——老牌织造世家,与曹家有姻亲关系,虽然这次没有被牵连,但也在暗中观望,想等曹家案子尘埃落定后接手部分产业。扬州的马家——盐商出身,财力雄厚,近年来开始染指木器生意,对紫檀尤其热衷。南京的汪家——曹家的老对头,这次曹家倒台,汪家是最高兴的,他们早就想吞掉曹家在木料市场上的份额。还有京城里的几户皇商,虽然不直接出面,但背后都有贵人撑腰。陈家在这张名单上,资历最浅,底子最薄。但陈家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李卫。,!李卫虽然不能直接指定陈家为买家,但他在清点造册的过程中,可以决定木料的“品相评级”和“估价比率”。同样的木料,品级低一成,价格就可以低两成;估价松一些,最终的成交价就可以压下来不少。这中间的腾挪空间,就是李卫能给陈家的“好处”。但这也是一把双刃剑。如果陈家拿到的价格太便宜,别人就会起疑——凭什么一个刚在江南站住脚的小商号,能拿到比市价低三成的紫檀老料?这里头有没有官商勾结?有没有人从中渔利?一旦被人盯上,陈家和刘家——不,是陈家和刘家的关系,就会暴露在阳光之下。陈乐天想起陈文强在信里写的那句话:“乐天,此事可做,但不可急。宁可少赚些,不能留把柄。”他深以为然。入夜,陈巧芸的乐坊里琴声袅袅。今日来的客人不多,只有几位闺中密友——都是江南官宦人家的女儿,与巧芸因琴结缘,时常来此小坐。但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不同,几位姑娘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惊惶和悲戚。因为其中一位,是曹家的远亲。“芸姐姐,”那位姓方的姑娘眼眶微红,声音压得极低,“你可听说了曹家的事?我姑母嫁到曹家,如今也被押在江宁,生死不知。我父亲这几日急得茶饭不思,生怕被牵连进去……”陈巧芸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按,琴声顿止。“我听说了。”她的声音很柔,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方妹妹,你且放宽心。曹家的事是曹家的事,与你家并无直接干系。你父亲虽然与曹家有亲,但那都是几年前的旧事了,只要不曾参与亏空,朝廷不至于牵连太广。”方姑娘摇头,眼泪掉了下来:“可是……可是我怕。我听人说,这次皇上是动了真怒,凡是与曹家有过往来的,都要一一清查。我父亲前年还曾借过曹家三百两银子,虽然早已归还,但万一被人翻出来……”陈巧芸起身,走到方姑娘身边,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而颤抖。“方妹妹,”陈巧芸的声音更柔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你可知道,在这个世道上,最怕的不是被人牵连,而是自己先乱了阵脚。你父亲是正经的举人出身,为官清廉,账目清楚。三百两银子,有借有还,白纸黑字,怕什么?”她顿了顿,又说:“你若实在不放心,我教你一个法子。”方姑娘抬起泪眼:“什么法子?”“回去告诉你父亲,让他把与曹家往来的所有账目、书信、礼单,全部整理出来,一式两份,一份自己留存,一份托可靠的人送到知府衙门备案。不是等人来查,而是主动去报——这叫‘自清’。朝廷查案,最看重的是态度。你主动报上去,说明心中无鬼,反而不会有人来纠缠。”方姑娘愣住:“这……这可行吗?”“我在京城时,见过类似的例子。”陈巧芸没有说谎——她确实在陈文强与京城官员的往来书信中,见过类似的“自保”策略。这是现代公关危机处理中的“主动透明化”原则,放在清朝,同样管用。方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脸上的惊慌之色明显减了几分。其他几位姑娘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起各种问题——曹家被抄的具体情况、朝廷的后续处理、自己家中与曹家的往来是否需要切割……陈巧芸一一作答,声音从容,条理清晰,仿佛她不是乐坊的主人,而是某个衙门里的师爷。等客人们散去,已是亥时。陈巧芸独自坐在琴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发出一串零落的音符。她在想曹雪芹。不是那个将来要写书的大文豪,而是那个在她哥哥的课堂上背《论语》背得磕磕巴巴的孩子。她见过曹沾两次——一次是随陈浩然去曹家赴宴,那孩子躲在屏风后面偷看客人;一次是曹沾随曹頫来京城办事,在陈浩然的小院里住过两日。那孩子有一双极亮的眼睛,像藏着整个星空。如今,那片星空要被乌云遮蔽了。“芸姑娘。”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大老爷那边来人,说是有要事相商。”陈巧芸回过神,整了整衣襟:“请稍候,我马上过去。”她起身时,目光落在琴案旁的一张小几上。几上放着一本手抄的诗稿,是曹沾去年托人带给她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沾学诗于先生,不成,戏作数首,呈芸姑姑一笑。”她翻开诗稿,第一页上是一首七绝:“十年织造旧繁华,一夜西风卷落花。惟有秦淮今夜月,依然还照故人家。”陈巧芸合上诗稿,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才十二岁啊。三日后,江宁。陈文强站在秦淮河畔一座茶楼的二层,凭栏远眺。河对岸不远处,就是江宁织造府的旧址。此刻那座府邸的大门上已经贴了封条,门口站着两个兵丁,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的目光在封条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李卫的人昨天夜里给他递了消息——曹家库房里的紫檀木料已经清点完毕,共计大小三千七百余件,总估价纹银十二万两。按照李卫的安排,这批木料将分成三批变卖:第一批由官府指定的牙行公开招标,第二批由织造局的旧商号内部认购,第三批——也就是品相最差、估价最低的那一批——将以“残次品”的名义私下处理。陈家要拿的,就是第三批。名义上是“残次品”,实际上这批木料的品相并不差,只是李卫的人在造册时做了些手脚——将一些本应评为一等的木料降为二等,二等的降为三等。这样一来,最终的成交价可以比市价低四成以上。而陈家需要做的,就是通过一个中间商——一个与陈家毫无直接关联的、在苏州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老牌木器行——出面竞标。这个木器行的东家姓钱,与陈乐天有过几次生意往来,但关系不深,不会引起外人注意。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但陈文强心里并不轻松。他想起陈浩然托人带来的那三个条件——尤其是第三个,将一成木料折成银子,暗中周济曹家遗属。浩然这孩子,心太软了。陈文强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理解陈浩然的心情——在曹家做了两年西席,与曹沾那孩子有了感情,不忍见其流落街头。但在商言商,这种“周济罪臣遗属”的行为,一旦暴露,就是给政敌递刀子。他沉吟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按照陈浩然的意思办。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长远来看,这个举动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回报。曹家虽然倒了,但曹家在江南经营了六十余年,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今日你周济曹家遗属,看在别人眼里,就是“重情重义”。在这个世道上,名声有时候比银子更值钱。更何况——那个叫曹沾的孩子,陈浩然说过,将来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陈文强不知道那个孩子会了不起到什么程度,但他相信陈浩然的判断。穿越者之间,有一种不必言说的信任。他转身离开窗边,对身旁的管事说:“给京城传信,就说——木料的事已经安排妥当。另外,让浩然再等一等,等曹家遗属到京安顿下来之后,再找机会送银子过去。现在不是时候。”管事点头应下。陈文强又望向窗外。秦淮河的水面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一艘乌篷船从桥下缓缓穿过,船头站着一个戴斗笠的渔夫,正在收网。河对岸,曹家的大门紧闭。封条在风中微微飘动。陈文强忽然想起一句诗——不是他自己记得的,是陈浩然有一次酒后念给他听的:“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楼已经塌了。但废墟之下,或许会长出新的东西来。他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走下茶楼。天色将晚,秦淮河两岸的灯笼次第亮起。而曹家的故事,才刚刚翻到最沉重的那一页。:()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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