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煤老板儿子迎娶白富美 > 第32章 江水滔滔(第1页)

第32章 江水滔滔(第1页)

夜色如墨,扬州城外的官道上,三匹快马疾驰而过,马蹄踏碎满地月光。陈文强勒紧缰绳,任由夜风灌入衣领。身旁的李卫一言不发,脸色比这天色还沉。半个时辰前,李卫的亲兵突然叩响陈家大门,只说了一句话:“李大人有请,十万火急。”陈文强当时正在算账,笔尖一顿,墨迹在账本上洇开一团黑——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李卫用这种口气传话了。官道尽头,一座废弃的茶亭孤零零立在岔路口。李卫翻身下马,挥退亲兵,这才转向陈文强:“老陈,有件脏活,非你不可。”陈文强心头一凛。李卫这人说话向来三分真七分假,可一旦把“脏活”二字摆上台面,那就是真脏——脏到连他这个巡抚衙门都擦不干净。“大人请讲。”李卫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陈文就着月光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盐枭周三疤,买通漕运衙门,三日后夜渡瓜洲。”“这消息准?”陈文强抬眼。“准。”李卫冷笑,“但准也没用。漕运总督是我同科,可周三疤背后站着谁,你猜?”陈文强没猜。他在山西挖煤那会儿就明白一个道理:官场上的事,知道得越少,活得更长。“我需要有人先过江,摸清周三疤在瓜洲的接应点。”李卫盯着他,“这个人不能是官面上的人,不能是本地口音,最好是个生意人——带着货款去谈买卖的那种。”陈文强懂了。这是让他当探子。成了,李卫手里多一张牌;败了,那就是商人私通盐枭,抄家杀头的大罪。“大人信得过我?”李卫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山西老陈醋的酸劲儿:“信不过你,大半夜把你从热被窝里拽出来作甚?”陈文强没笑。他在算一笔账:陈家如今在江南的买卖,三成靠李卫的庇护;他儿子陈浩然在曹家当西席,也是李卫牵的线。这份人情,迟早要还。“什么时辰过江?”“越快越好。”李卫从腰间解下一块腰牌,塞进他手里,“拿着这个,万一露馅,就说是我派去盐场查账的。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用。”陈文强掂了掂那块沉甸甸的腰牌,忽然想起当年在山西,第一次给煤窑主当“白手套”去摆平矿难家属时的情形。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手里攥着几沓钞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活着回来。“大人,我只有一个要求。”“说。”“我过江这三天,烦劳您派人盯着我那铺子。”陈文强顿了顿,“尤其是我那儿子在曹家的动静——那孩子书生意气,我怕他惹祸。”李卫眯起眼:“曹家的事,你知道了?”陈文强没接话。他当然知道——历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曹頫亏空案,就在这几年。但他不能说。“做生意的人,耳朵长。”他含糊道。李卫看了他片刻,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陈,你是个明白人。去吧,活着回来,你那儿子,我替你看着。”三更天,瓜洲渡口。陈文强换了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把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腰间挂着一串铜钱,活脱脱一个走南闯北的皮货贩子。他在渡口边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粗茶,眼睛却瞄着江面。夜航的船不多,只有两三艘乌篷船泊在岸边,船上的灯火昏黄摇曳。他注意到其中一艘船比别的都大,船舱遮得严严实实,船头站着两个汉子,眼睛一直往岸上瞟。“客官要过江?”茶摊老板凑过来。“不急,等人。”陈文强掏出一把铜钱,“这江上,夜里也走船?”“走是走,得加钱。”老板压低声音,“尤其是这几日,查得紧,船家都不敢轻易接客。”“查什么?”老板左右看看,声音更低:“说是查私盐。可咱这江边上的人都知道,查的是人——有人要过江,有人不让过。”陈文强心里有数了。他喝完茶,起身往那艘大船走去。离船还有十几步,船头的汉子就迎上来,手按在腰后:“干什么的?”“过江。”陈文强拱拱手,“有批皮货要赶在开春前送到镇江,晚了就砸手里了。”“今夜不行。”“我可以加钱。”那汉子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腰间的铜钱串上停了一瞬:“你是哪里的客商?”“山西来的,姓陈。”陈文强笑道,“头一回到江南做买卖,人生地不熟,还请兄弟行个方便。”“山西?”那汉子眼神闪了闪,“做皮货的山西人,我见过几个,怎么没见过你?”陈文强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改色:“山西大了,做皮货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兄弟哪能都见过?”那汉子没说话,转身进了船舱。片刻后,出来一个瘦长脸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灰布袍子,看人的时候眼睛微微眯着,像在估算什么。“山西来的?”年轻人开口,口音带着点江南的软糯,“做皮货的,知道今年口外皮子的行情么?”,!陈文强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盘道来了。他在山西挖煤不假,可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三教九流没打过交道?当下不慌不忙地报了几个数字,又说:“今年口外雪大,皮子冻死了不少,行情比往年高三成。我这次来江南,就是想趁着行情好,多走几趟。”年轻人听着,眼神里的戒备褪去了几分,忽然笑了笑:“陈老板是个实在人。请坐。”陈文强跟着他进了船舱,里面点着一盏油灯,照出几个模糊的人影。最上首坐着一个光头大汉,脸上三道刀疤,在灯影里显得格外狰狞——周三疤。“这位是周爷。”年轻人介绍。陈文强拱手行礼,周三疤摆摆手:“坐。听说你要过江?”“是,有批货急着送。”“什么货?”“皮货。”周三疤盯着他,忽然道:“我看你不像做皮货的。”陈文强心里一紧,脸上却露出苦笑:“周爷好眼力。实不相瞒,皮货是幌子,我是来收账的。”“收账?”“镇江有家绸缎庄,欠了我东家三千两银子,拖了三年不还。东家发了话,这次再收不回来,就把我辞了。”陈文强叹了口气,“我这也是没办法,才走夜船。”周三疤和那年轻人对视一眼,年轻人微微点头。“三千两?”周三疤笑起来,刀疤跟着扭曲,“你这账不好收啊。”“不好收也得收。”陈文强咬牙,“大不了,分周爷一份。”周三疤笑容更深,拍了拍身边的座位:“陈老板是个爽快人。坐近些,咱们细谈。”船舱外,江风渐起。陈文强一边应付着周三疤的盘问,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这伙人比他想象的警惕得多,那个年轻人明显是军师角色,口音和做派都不像普通盐枭,倒像是读过书的。而且,他总觉得那年轻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像在辨认什么。“陈老板在山西,做皮货生意几年了?”年轻人忽然问。“七八年。”“那认不认识一个叫陈乐天的?”年轻人盯着他,“也是山西做皮货的,听说最近在江南混得风生水起。”陈文强手心里沁出一层汗。陈乐天是他堂弟,紫檀生意的合伙人,在江南商界也算小有名气。这年轻人怎么知道?“听过,不熟。”他稳住声音,“陈老板是大买卖人,我们这些小角色高攀不起。”年轻人笑了笑,没再追问。船快到对岸时,周三疤忽然道:“陈老板,你这趟收账,要不要人帮忙?我手下有几个兄弟,力气活能干,价钱好商量。”这是要派人盯着他。陈文强心念电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周爷肯帮忙,那是求之不得。只是——我那东家脾气古怪,不喜见外人。要不这样,等我收了账,再请兄弟们喝酒?”周三疤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陈老板是个谨慎人。行,那就等你收了账,咱们再喝。”船靠岸时,天色微明。陈文强踏上镇江的土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艘大船已经消失在晨雾里。同一时刻,江宁织造府后花园。陈浩然站在一株腊梅树下,手里捧着一叠稿纸,指尖微微发颤。这是他第三次在曹頫的书房里看到这部手稿。前两次,他只是匆匆扫过几眼,没敢细看。可这一次,曹頫亲自把稿子塞给他,说:“你也是读书人,帮我看看,这几个句子可还妥当?”稿纸上的字迹娟秀,显然出自女子之手。开篇第一句写着:“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陈浩然脑子里轰的一声。《红楼梦》。他穿越前读过无数遍,那些人物、情节、判词,他几乎能背出来。可此刻捧在手里的,不是印在纸上的铅字,而是墨迹未干的手稿——是曹雪芹一字一句写出来的心血。“陈先生?”曹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陈浩然猛的回神,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没事,只是被这句惊艳到了——‘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这句子写得真好。”曹頫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稿纸,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是雪芹写的。那孩子平日不爱说话,倒把心思都写在这上头了。”陈浩然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这是中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一部作品,知道曹雪芹后半生穷困潦倒,知道这部书最终没有写完——可他不能说。他只能装作一个普通的读者,小心翼翼地指出几个错别字,然后恭恭敬敬地把稿纸还给曹頫。走出书房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透过雕花窗棂,隐约可见一个清瘦的少年坐在案前,低头写着什么。腊梅的香气飘过来,冷冽而清苦。陈浩然忽然想起父亲陈文强托人带来的口信:“曹家水深,谨慎行事。”他站在花树下,看着那个伏案写作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告诉那个少年,你的书会传遍天下,你会成为不朽的文豪。可他也知道,他什么都不能说。他能做的,只是在风暴来临之前,尽量让自己全身而退——然后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悄悄拉他一把。远处传来仆妇的说话声,隐约提到“李卫”“瓜洲”“盐枭”几个字。陈浩然心中一凛,转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瓜洲渡口,陈文强走进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片刻后,一个跑堂的小二过来添茶,低声说了一句话:“那年轻人姓年,是年羹尧的远房侄子,三年前逃到江南的。”陈文强瞳孔微缩。年羹尧——雍正朝第一大案,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可余波未平。这个年家的后人,怎么会跟盐枭混在一起?他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盖住思绪。窗外,江水滔滔,一艘官船正逆流而上,船头插着巡抚衙门的旗号。李卫来了。可陈文强忽然不确定,这场戏,到底谁在局中,谁在局外。茶楼角落里,一个戴斗笠的人抬起头,隔着几张桌子,朝陈文强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江水。:()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