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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霉运当头(第1页)

雍正三年的夏天,热得邪性。陈文强蹲在江宁府城南的估衣街口,看着自家“陈记木艺”铺子门可罗雀,心里头跟这地上的青石板一样,被晒得发烫。穿越三年了。从煤老板到小木匠,这落差他早认了。可认归认,生意被人堵在家门口揍,那是另一回事。“爹,您别在这儿蹲着,跟要账的似的。”身后传来陈巧芸的声音,端着一碗绿豆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铺子里有冰盆,您非在外头晒。”陈文强接过碗,没喝,拿手捂着那点凉气:“我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手段。”他说的是江南本地的木器行当。这三个月来,陈家从京城贩来的紫檀木料被漕运卡了半个月,原本谈好的几家供货商集体毁约,就连铺子门口,天天都有几个闲汉晃悠,吓得客人绕着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有人做局。可知道有什么用?他在江宁无根无基,报官?衙门里的人连茶钱都不肯收他的,推得干干净净。“哥那边有消息吗?”陈文强问。陈巧芸摇头:“二哥递出来的话就四个字——如履薄冰,无事勿扰。”陈文强叹了口气。老二在曹家教书,那是提着脑袋的差事,他懂。可这“无事勿扰”四个字,越发衬得自家这边四面楚歌。正想着,街口突然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追着一个人跑过来,那人跑得跌跌撞撞,怀里抱着个包袱,眼看要被追上,猛地一拐,竟朝陈记铺子这边冲过来。“站住!狗日的偷到爷头上了!”抱包袱的人不管不顾,一头扎进陈记铺子,差点撞翻门口的招牌。陈文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那人,定睛一看——二十出头的后生,穿得破旧,脸上带着伤,眼神却是亮的。“救命!”后生喘着气,“他们要打死我!”话音未落,那几个汉子已经追到门口,为首的是个刀条脸的汉子,往铺子里一瞅,冷笑起来:“哟,陈掌柜的,这是要管闲事?”陈文强没动,也没松手。刀条脸往前逼了一步:“这狗东西偷了我们盐号的东西,交出来,没你的事。”“偷了什么?”陈文强问。后生立刻把包袱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套换洗衣服,还有块拇指大的盐引木牌。刀条脸脸色一变:“少废话!这木牌是我们盐号的,人赃并获——”“你们盐号的木牌,怎么他偷了衣服和银子,木牌也一块偷?”陈文强慢悠悠地说,“难不成你们把盐引木牌跟换洗衣服放一块?”刀条脸被噎了一下。旁边一个闲汉立刻帮腔:“陈掌柜的,您是外来的,不知道规矩。这人手脚不干净,我们带回去教训,您别蹚浑水。”陈文强看了看那后生。后生咬着牙,一声不吭,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溺水的人盯着岸边一根树枝。他心里动了动。当煤老板那些年,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偷东西被追的,十有八九是惯偷,不值得可怜。可眼前这后生,眼神不对——那不是做贼心虚的眼神,是被人栽赃后的恨意。“你们盐号,是哪家?”陈文强问。刀条脸扬起下巴:“两淮盐运司下属,公义盐号。”陈文强笑了:“盐运司的下属盐号,抓个小贼,用得着出动四五个壮汉?你们盐号的护卫,就闲成这样?”刀条脸脸色涨红,正要发作,身后突然有人开口:“有意思,问得好。”人群分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过来。这人穿着月白夏布长衫,看着像是个读书人,可那双手粗糙得很,指节上还有老茧。他走到近前,先看了看那后生,又看了看陈文强,最后目光落在那块盐引木牌上。“能给我看看吗?”陈文强示意后生递过去。那人接过木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噗嗤一声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把木牌举起来,对着太阳,“公义盐号的盐引木牌,背面刻的是‘雍正二年制’。可你们盐号是雍正三年才挂牌开业的吧?这木牌,难不成是去年提前刻好,留着今年用的?”刀条脸脸色彻底变了。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噗嗤笑出声,接着笑声越来越多。刀条脸恶狠狠地瞪着那长衫男人:“你是什么人?多管闲事!”“路过的人。”长衫男人把木牌扔回去,“要抓贼,先把赃物做真些。这手艺,丢人。”刀条脸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汉子凑过来耳语几句,刀条脸看了长衫男人一眼,脸色变了变,竟一挥手,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那后生愣了片刻,扑通一下给陈文强和长衫男人跪下:“多谢二位恩公!”陈文强把人拉起来,没顾上他,先朝那长衫男人拱了拱手:“多谢兄台仗义执言。敢问尊姓大名?”长衫男人摆摆手,笑得随意:“姓李,行二,叫我李二就行。刚才那话,是你先问的,我不过顺嘴接了一句。”他打量着陈文强,“你是这家铺子的掌柜?京城口音,来江宁没多久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文强心里一动。这人眼睛太毒了。“是,去年底才来。”他笑道,“李兄好眼力。”“眼力谈不上,猜的。”李二往铺子里瞅了一眼,“陈记木艺,卖的是硬木家具?进去看看成吗?”陈文强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后生还站在那儿,陈文强想起他来:“你先别走,里头坐坐,等会儿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后生眼圈一红,又要跪下,被陈文强一把拽住。李二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扯了扯,没说话。铺子里头不大,摆着几件紫檀木的小件和几套黄花梨的桌椅。李二转了一圈,在一张罗汉床前站住,伸手摸了摸床沿的雕花。“这工,是京城的?”陈文强点头:“师傅是从京里带来的。”“难怪。”李二在床沿坐下,拍了拍,“江宁这边做活儿,精细是精细,可那股子劲儿不对。你这床,看着粗,坐上去才知道稳当。”他抬眼看向陈文强,“刚才那帮人,冲你来的吧?”陈文强没接话。李二笑了:“别紧张,我就是问问。那后生是幌子,那帮人是来探你深浅的。你那句话戳到他们痛处了,所以他们才急眼。”他站起来,拍了拍长衫,“陈掌柜,江宁这地方,水比你想的深。有人想让你关门,你今天管了这闲事,往后日子更难。”“李兄看出来了?”陈文强苦笑。“废话,我又不瞎。”李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你刚才那句话,说得挺有意思。盐运司下属盐号的人,不该这么闲。”他顿了顿,“我也是个闲人,以后没事,来你这儿坐坐,成吗?”陈文强一怔,连忙拱手:“求之不得。”李二摆摆手,晃悠悠地走了。那后生还站在角落里,陈文强把他叫过来,问了问情况。后生叫狗儿,是江宁本地人,爹妈都没了,在码头上扛活。今天早上有人给他几块碎银子,让他抱着个包袱往估衣街跑,说只要跑进一家铺子,就再给他十两。“我穷疯了,没多想。”狗儿低着头,“跑了一半才觉得不对,那帮人追得太凶,不像抓贼,倒像故意闹事。我想扔了包袱跑,可已经晚了。”陈文强听得后背发凉。这不是简单的打压。这是设好了套,让他往里钻。今天要不是那个李二多管闲事,不管狗儿偷没偷东西,只要人被追进他的铺子,往后“窝藏贼赃”的名声就能传遍估衣街。做买卖的,名声臭了,还做什么?可那个李二是什么人?一眼看出盐引木牌的年份不对,一句话让那帮人灰溜溜滚蛋,还点名道姓说那帮人是冲他来的——这人是路过?还是早就盯上了?陈文强越想越不安,让陈巧芸给狗儿拿点吃的,自己坐在铺子里发呆。傍晚时分,铺子快打烊的时候,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是陈乐天。“大哥。”陈乐天脸色不好看,“今天那帮人,是南城赵家派来的。”陈文强心里一沉。南城赵家,江宁木器行当的老大,他们家开的“赵记木坊”垄断了江南三成的高端硬木生意。“冲咱们来的?”“是。”陈乐天压低声音,“咱们那批紫檀到了江宁港,被赵家的人看见了。他们以为咱们是来抢生意的,联合了几家大铺子,要逼咱们滚蛋。”陈文强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陈乐天一愣:“大哥,你还笑得出来?”“为什么不笑?”陈文强站起来,看着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老二说得对,这年头,如履薄冰。可冰再薄,也得走过去。”他转身看向陈乐天:“赵家能用下三滥的手段,咱们就能用下三滥的手段还回去。你认识的那个年小刀,能不能约出来见一面?”陈乐天眼睛一亮:“能。”“那就明天。”陈文强说,“我请他喝酒。”陈乐天应了一声,匆匆走了。陈文强站在门口,看着街对面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那个李二说得对,江宁的水很深。可水再深,也得蹚。只不过,那个李二,到底是什么人?他想起那双粗糙的手,想起那身月白长衫,想起那句“我也是个闲人”——闲人?闲人可不会对盐引木牌的年份那么清楚。夜色渐浓,陈文强正要关门,街角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一看,是狗儿,跑得满头大汗。“陈掌柜!”狗儿喘着气,“那个、那个李二,让我给您带句话!”陈文强心里一跳:“什么话?”狗儿咽了口唾沫:“他说,明天要是有人来铺子里闹事,让您别慌,他自有办法。”陈文强愣住了。那个李二,怎么知道明天会有人来闹事?他望着黑沉沉的夜色,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江宁城的水,比他想得还要深。而那个自称“李二”的闲人,恐怕也不是什么闲人。:()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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