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作的宽仁,噁心的敲打。
大人都是笨蛋,那贵族是笨蛋中令人作恶的蠢货。
当他额头紧扣榻榻米,趴伏着的时候,内心闪过的,却是如此不忿而叛逆的言语。
转折又在什么时候?
仔细想来,大概是你说出“谨铭御意,不甚欢喜”的时候。
颤抖的声音,很轻,又带着点熟悉,如同百灵鸟般婉转。
换作他人,充其量不过认为,这声音有些耳熟,可千手扉间偏偏有一门天赋。
他的听力极好,光借助声,就能描摹出曾见过的人的面影。
他立刻判断,这声音,他是听过的。
人,也是见过的。
千手扉间与榻榻米只有几毫米的眼睛,猛然间,睁大了。
他听见了大名傲慢的声音:“抬头,见见我的孙子。”
君父的旨意,他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忍者的次子,又怎能不服从呢?
但当他对上那张熟悉的、强作镇定,又仿佛惊弓之鸟般熟悉的脸时,心底到底是冒出了小小的,反对的声音。
‘她分明是孙女。’
又怎么变成了,大名的孙子呢?
……
千手扉间见过你。
在你不曾注意到他头顶的字,埋首于人参、白术、山栀子与茯苓时,就见过你。
彼时你才随小山在村镇安定下,只想着尽快掌握一门以之为生的技术,日日埋首于各类医书间,走动时行色匆匆,神思不属,哪有着观察周边的余裕?
千手扉间看到你,不过是一场偶遇。
先前边说过,山脚下的村镇,乃是诸多忍族共用的,千手背靠佐和山城不假,但对这群森林之子来说,穿越冗长的平原,凭借书引进入富丽堂皇的城池,远没有忍足在林间畅游时畅快。
从这头到那头,十五分钟足矣,于是,对于那些不愿意跑远,以及厌恶拘束着不能在城池中奔走的族人来说,村镇是个很好的补给点。
如果是裁件衣服,做把伞,他们是很愿意去的。
不过,每一个孩子都被耳提面命,那看似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实际却是在忍者庇护下生存的,山林中的忍族不止千手,起码有五六家,他们如同蛰居的猛兽那样,蜷缩在各自的地盘,用野蛮的尿渍与嘶吼,标记他们的领地。
但在森林外的村镇,有可能见到任何的忍族,或许他们曾杀过你的兄弟姐妹、亲朋手足,又或者你的父母曾杀过他们的子弟,祖祖辈辈缠绕着的仇恨笼罩在人的头顶,如同一团中间不散的阴云。
那村落,是个心照不宣的停战区、和平之地,但谁知道忍者什么时候会发疯,会为了仇恨不顾一切地向前,又或者,你进入了宇智波扶植的小铺,于是有什么,比如你的血,你的毛发,任何可以用作忍术媒介的东西,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族内的大人劝说孩子慎重,除非必要,不要去那地方,就算去了,也要小心再小心。
千手扉间并非乖顺之人,他只是不像大哥,满肚子的奇思妙想,发起疯来又“六亲不认”,连父亲、族长的权威都敢挑战。
总之,不会大人说那是个危险之地就不去,充其量不过,兄弟一起行,又或跟着大人,等到地方又各自散去罢了。
跟宇智波,还有火之国境内的各大忍族不同,千手长于医疗,掌仙术便由他们发明的。
时年与未来不同,这独一份的医疗忍术,不为他人所知,只在族内流传,又因如此,千手一族的人,总更有做郎中的天赋,他们种草药,偶尔行医,佐和山的城主被金戈划伤,便是找了千手一族的人治疗。
他的大哥柱间,又对此格外有兴趣。
于是在那天,他百无聊赖地等待伞张,却看见大哥兴奋地过来,说开了一家医寮,做东的不是寺子屋的赤脚医生,而是正儿八经有两把刷子的宫廷御医的后继人。
他还说,那家有个小女孩儿,冰雪可爱,像御人形,小小年纪就精通医术,好生了不起。
扉间不是很在意,但又因大哥委实有兴趣,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
你长相精致,气质出尘,像竹子里的月亮公主,哪怕是千手扉间,都有些惊讶了。
他认人的功夫又好,于是,你的声音,你的脸孔,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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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发展却不像是旮旯game的路线,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