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姝棠只说快了。
她不愿细说,青儿也不多问,不过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担忧,新妃们就要入宫了,只怕越往后越难些。
这几日青儿被内侍殿借过去,给新妃打扫宫殿,“新主子们要家世有家世,要位份有位份,得到皇上宠爱也是迟早之事。”
宋姝棠叹了口气,她何尝不明白此事,只是急也急不来。
那日皇帝对于安美人的处罚更是给她提了个醒,毕竟她在掖庭时听闻彼时丽美人是宫中较为受宠的主子,可这才短短一月,丽美人便已经受了多次惩处。
固然这其中多半都要怪丽美人自己行事无状,但皇上的冷心也是清晰可见。
后来宋姝棠也想过,若是那一日在西厢房,事情已经成了呢?
或许皇帝会赏她个位分让她进宫,但她只是宫女身,位分定然不会太高,御女是最有可能的。
可御女只是名头好听些,在后宫位分最低,身份反倒不如御前宫女来的实在。
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坚持对与不对。
在这后宫里,她所做一切都要靠她自己,有时候也不免有两分前路迷茫之感。
但她没有对青儿说起这些,只是笑着拍了拍青儿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条路,既然选择走下去,那便不见棺材不落泪,半途而废向来不是她的选择。
从掖庭回来,刚行至御书房外,便见路平拉着脸在外候着。
她不由得一顿,以眼神相询,路平叹了口气。
便知道是皇帝发了脾气。
“方才皇上寻宋姑娘你来着,没见人,我进去伺候着,也不知哪里惹了皇上不悦。”
宋姝棠歉意一笑,“连累公公了。”旋即解释道:“我去取了点东西,耽误了时间,我这就进去。”
说罢轻轻敲了敲殿门,得到应允后进去,“皇上,您寻奴婢?”
“嗯。”
宋姝棠听出他声音中的鼻音,顿了顿,急忙问道:“皇上可是有哪里不适?”
皇帝双目微阖,懒散靠在椅背上,“过来。”
“替朕按按。”
事情太多,简直头疼得紧。
宋姝棠说是,擦了擦手方才走近,还是按照惯例,从额头按起。
但她今日回来着急,忘记手上方才与青儿一同戴上的银镯,这会儿随着她手部的动作,猝不及防滑落下来,碰到了皇帝的头。
一声清脆的响声。
宋姝棠愣住,因为她那只手忽而被人拽住,她身子跟着往前一压,感觉胸前的柔软碰到他的肩膀。
有点痛,也有些……羞赧。
皇帝亦是微愣,随即若无其事松开手:
“镯子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