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血色禁地前夜》
时间锚点:入修仙界第三年。修为:练气七层。距筑基约三年。他开始觉得三年很短,短到不够跑。
且说名单事了之后,杨洋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祝,是更新跑路预案。
v2。0:趁名单风波善后期间,宗门注意力集中在内部清洗,走东门偏道绕过值守,到散修城改名重新开始。他甚至算好了路费——剩余灵石刚好够买一匹灵驴和半年口粮。
计划写完第二天,三位女修各有去向。苏明绯被丹房征调入核心组,从此闭炉不出,来信只有一句:别死,等我炼出好丹再找你算账。顾霓裳被宗门账房升格为内部审计,走的那天把一本副簿交给杨洋:"你要是死了,这本账就没人读得懂了。"沈轻梨领了外门巡查令,离开前在他靴底塞了一张字条:步法图改了第四版,第三个落点偏左半寸,你试试。三个人走了三条不同的路,却不约而同做了同一件事——把自己最要紧的东西留了一份给他。
跑路预案v2。0,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最后把那页纸翻过去扣在桌上。不是不想走。是走了对不起这三份东西。剧情追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最狠的一种不是拿刀逼你留下,是拿人心。
杨洋把三样东西收好。
丹方。副簿。步法图。
三个人,三条路,三样东西,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他将副簿贴进内衣,步法图折入靴底,丹方夹在符袋最里层。手停了一息。不是感动——是算清了一笔账:能把最要紧的东西留给你的人,比说一百句漂亮话的人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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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会盟之前,人人都把自己洗得很干净
山门高张,旌旗猎猎,连风都似被礼法修剪过,吹到脸上规规矩矩。据说当年乱星海七派会盟时的排场,也不过如此。
名门弟子衣袍如雪,法器明净,神情从容——非但不像赴死,倒像赴一场早已排好座次的宴席。有人腰悬青玉,有人袖携金符,甚至有人在低声议论谁家弟子寻到了噬金虫的线索、谁又得了青竹蜂云剑的残诀——仿佛天底下的传奇法宝都在等着他们去捡。
杨洋立在替补列正中。此番阵仗若搬去前世,少说也能出三版红毯图、两版生图对比,外加无数条番位争议热搜。
他刚想到此处,便听前排有人低声议论:”那便是杨洋?听说脸很值钱,路子很脏。”
杨洋立刻回以营业级微笑:”谢谢夸奖,评价很完整。”
对方一愣。此人脸皮之厚,竟比传闻中更甚。
会盟长老登台。此人不高,不壮,不怒。可他往台上一站,方圆十丈内的空气便沉了三分。声如寒铁:”血色禁地,三月为限,生死自负,所得按宗规分成。”
血色禁地。
这四个字从长老口中说出来的瞬间,杨洋的耳朵像被人按了静音键。周围所有声音都远了,只剩自己的心跳和一段两年前的记忆——第二季第十七集,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喊”所有群演准备,禁地入口,三、二、一”。三十多个群演冲进去,剧本上写着”死伤大半”。拍完之后导演请大家喝奶茶,说”辛苦了,下条继续死”。那时候他觉得很好笑。
现在没人请他喝奶茶了。
条款极差,退出机制全无,售后不存在,违约成本直接写在命上——比他从前见过的霸王合同还狠上三分。他翻了一遍剧情规避清单。血色禁地那行,”对策”一栏写着”别去”。可现在名单上有他的名字,候核身份咬着他的尾巴,人际关系绑着他的脚。三条绳子,条条拽死。跑路预案v2。0,再次宣告破产。
他忽然想起穿书文里那句老话:你越想逃的剧情,追得越紧。你不逃了,它反而会客气一点。
然而这回他没有再笑。
须知真正冷的不是风,不是刀,是所有人明知此局要吃人,犹能将表情收拾得一丝不苟。人人都把自己洗得很干净,仿佛只要袍子不脏,死的人便与己无关。
封山集训随即开始。别人练爆发,练压制,练抢先机。杨洋只练三件小事:五息内掏符,十息内换位,二十息内判断该打还是该跑。
“你不练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