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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与接下来的打算(第1页)

(至正二十一年,正月末,开封)?炉火将熄未熄,残存的暗红炭块在兽形铜炉中明明灭灭,将微弱的光与热投映在光洁的砖地上,拉扯出墙壁、屏,及及人影长长的、摇曳不定的影子。行辕深处这间静室,药味经久不散,混合着陈年墨锭和纸张的气息。巨大的天下舆图几乎铺满了整面东墙,烛光下,山川河流的线条与密密麻麻的标注泛着幽微的光泽。?你半靠在铺设了厚软皮毛宽座坐榻上,身上盖着薄毯,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前几日昏迷时的金纸模样,已有了些许生气,只是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如同刀刻。左臂被妥善固定在胸前,厚重的绷带从肩部一直缠绕到小臂中段,让任何动作都显得笨拙而迟缓。

张定边正单膝跪在榻前的小杌子上,小心翼翼地解开你肩头绷带的最后一层,准备例行换药。?绷带褪去,暴露出的伤口虽依旧狰狞,但前几日那骇人的乌黑肿胀与黄脓已消失不见。深红色的药膏覆盖下,创面边缘开始收缩,呈现出一种趋于愈合的暗红色,新鲜的、粉嫩的肉芽在边缘顽强地探出。只是那被剜去腐肉后留下的凹陷,以及皮肤上新旧交错的疤痕,无声诉说着曾经惨烈的伤势。?

“可算是见点好了,”张定边仔细检视着,紧绷的脸上线条略微柔和,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静室,“药效不错,大都督底((他也不知道你现在苍白消瘦的样子到底底子还算不算))……也终究是扛住了。”他说着,用沾了温水的细软布巾,极其轻柔地拭去旧药膏的边缘,动作之小心,仿佛在擦拭易碎的薄胎瓷。

?你“嗯”了一声,目光却并未落在伤口上,而是越过张定边宽阔的肩膀,投向那面巨大的舆图。指尖在毯下微微动了动,似乎在虚空描摹。你的视线,从刚刚钉上代表“开封”的朱红印记处,缓缓向西移动,划过短暂的空隙,在“郑州”上略作停留,然后,坚定地凝在了“洛阳”那两个力透纸背的小字上。?洛阳。西都,神京,天下之中。拿下它,就等于扼住了元廷经略西北的最后咽喉,关中的门户将彻底洞开。更重要的是,它将与开封连成一片,构成北伐中原最坚实的脊梁。思绪在冷静地推演,身体的虚弱与疼痛仿佛被暂时隔离在外?就在这时,陈友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刻意放轻,却仍带着一丝难以完全压抑的兴奋:“大都督,定边。”他见张定边正在换药,便放慢脚步走近,低声道:

“前锋哨探回报,郑州……降了。兵不血刃。守将是汉人,开城时哭得稀里哗啦,对着咱们的使者长跪不起,说苟全性命于胡尘,今日总算……总算等到王师北定中原了。”?张定边手上敷新药的动作未停,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你则缓缓转回视线,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兵不血刃是好事,节省了时间和兵力,但……也在意料之中。汝宁的惨败、汴梁的陷落、卜颜帖木儿的头颅,已如同接连的重锤,彻底砸碎了河南元军本就不甚牢固的脊梁骨。识时务者为俊杰,尤其是对那些本就心思浮动、在胡汉之间挣扎求存的汉人军将而言,此刻改换门庭,是最“明智”的选择。

?“李思齐呢?”你开口,声音因久未说话和伤病而略显沙哑。?张定边已熟练地为你重新裹上干净的绷带,闻言接口道:“已按大都督之前的吩咐,让他带着本部熟悉路径的旧卒,充当前部向导和劝降使者。他对关中及洛阳周边地势民情颇为熟稔,这几日行事……倒也还算安分卖力。”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嗯。”你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牵扯到肩颈的肌肉,带来一阵闷痛,你眉头微蹙,随即又展开,“看紧点。有功,则记下,北伐后一并封赏。若有异动……”你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陈友仁和张定边,“你们知道该怎么做。”?“明白。”两人齐声应道,语气毫无犹疑。?张定边将换下的染血布条和废药收拾好,陈友仁已从旁边温着的药罐中倒出一碗浓黑的汤药,小心翼翼端到你面前。浓重苦涩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令人闻之皱眉。?“该用药了,兄长。”陈友仁轻声道。?你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尚能活动的右手,接过那碗滚烫的药汁。指尖触及温热的陶碗,传来真实的触感。

你垂眸看着碗中倒映的、自己模糊而苍白的脸,停顿了短短一((这陈友谅的脸,得的都脱相了,倒是越来越像你本来的样子了。毕竟你从前虽然和偶像没什么关系,但是也要考虑上镜效果和接戏。比正常人瘦不少))然后举碗,仰头,将那股极端苦涩、带着古怪腥气的液体,一口气缓缓饮尽。从喉头到胃腹,划过一道灼热而沉坠的轨迹。?咽下最后一口,你将空碗递还给陈友仁,舌尖回味着那顽固的苦涩,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传令各军。”?陈友仁神色一凛,肃然听令。?你重新将目光投向舆图上那个“洛阳”,声音不高,却带着伤后初愈特有的、一种冰冷的清晰感,字字凿入寂静的空气:“全军,再休整两日。两日后,开拔,兵发洛阳。”?你略作停顿,仿佛在积蓄气力,也仿佛在让这个决定显得更加沉重:?“告诉将士们,拿下洛阳,光复西京,则北伐之功,成其大半!自河洛至关中,千里沃野,将重归汉家!功勋、田宅、荫封,皆在咫尺之前!”?陈友仁眼中燃起火焰,重重抱拳:“是!末将领命!”他匆匆转身,要去传达这必将让全军沸腾的将令。

?“等等。”你叫住了他。?陈友仁回身。?你靠在榻上,目光依旧望着舆图上的洛阳,补充了一句,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行军之时,备一轻车。无需仪仗,牢固即可。”你现在不能骑马,不然伤口又要反复裂开。车就行。?陈友仁和张定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赞同,他们更希望你能别急着打仗。安安稳稳躺上半个月。

但最终,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更深地躬身:“遵命!”?命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庞大的军营。二十二万大军,连同依附的民夫、工匠,再次如同被上紧发条的战争巨兽,从战后休整的状态中苏醒。只不过,这次的沸腾,少了临战前特有的肃杀与紧张,更多了一种目标明确、奖赏在望的亢奋与忙碌。士卒们更加卖力地擦拭保养兵甲,军官们反复核对人员物资册簿,民夫队伍在军官的呼喝下将堆积如山的粮秣器械分类装车。金属的摩擦声、车轮的滚动声、骡马的嘶,及及中气十足的号令声,交织成一片充满力量的喧嚣。?而在这片喧嚣的中心,行辕深处,药味尚未散尽的静室内,你缓缓闭上了眼睛。汤药的效力开始发散,带来一阵温暖的倦意,也暂时压下了伤口绵延不绝的隐痛。你知道,下一次睁眼,就该是向西,向着洛阳,向着那决定天下格局的下一幕,迈出脚步了。?张定边无声地收拾好药箱,与陈友仁交换了一个眼神,悄然退到外间值守。室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哔剥声,和你逐渐平稳悠长的呼吸。舆图上,“洛阳”二字,在烛光下,静静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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