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酒没有隐瞒,说:“对。”
他又问:“那个人怎么样?”
江清酒说:“人很好,但我不是很喜欢。”
“哦。”他心里的石头轻轻放了下来。
江清酒抿抿唇,手指在身后扣在一起,眉毛动了动,然后提议:“接下来有事吗?不如一起走走。”
林思何本来打算去看看正在装修的房子的,但他却听见自己说:“没事。”
她的怀抱踏实而安心
秋季的午后并没有夏日那样的炽热难耐,天气干爽又通透,长空浩瀚而蔚蓝,太阳高悬在南侧的白云间,走在街上有种盖了鹅绒薄被的舒适感。
江清酒和林思何并肩在鳞次栉比的楼厦间散步,一旁柏油路上的车流飞快驶过,但两个人却走得很慢,缓缓而行,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暖风拂过江清酒微卷的长发,吹过她细长的金色耳链,捧起她荡漾的裙摆,微微牵动着林思何过膝的风衣。
他揣在口袋里的手指动了动,在想着该如何开启话题。
毕竟,上一次和异性在一起散步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他已经想不起当时的场景,和那时自己的心情。
“今天天气真的还挺好的,你觉得呢?”江清酒先开了口,从老生常谈的天气开始。
“嗯,最近一直都是晴天。”林思何的回答中规中矩,他本就不擅长聊天,更何况是在江清酒面前,大脑有些宕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呢?”江清酒扬起脸,微眯着眼感受光。
然后,她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踮起脚轻轻跳到他前面,歪着头露出贝齿笑着问他:“思何,你猜我最喜欢哪种气象。”
“彩虹?”雨过天晴,绚烂夺目,很像她。
江清酒摇摇头,“不对哦,再猜。”
林思何沉默着思考,脑子里瞬时闪过一帧画面,是当初见到时让他仓促逃离的情景,他启唇问道:“耶稣光吗?”
江清酒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对!你怎么猜到的,太聪明了吧!”
毕竟说起气象,大多数的人会想到闪电、薄雾又或是极光之类。而耶稣光并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气象,它只是自然中很多条件叠加而成的浪漫现象,只是物理学中简单的丁达尔效应,也许只有在江清酒的字典里才算作是一种气象。
林思何当然不会提起他曾撞破江清酒和王远接吻的事,只说:“我也喜欢耶稣光。”
他更不会提起的是,在当选学生会主席的那天,在梦里,在耶稣光下,和她相拥深吻的人变成了他。他们那样炽烈,那样真诚,那样难舍难分。
至今,他也没有想明白学生时代的自己对江清酒抱有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不去细想或许是明智的选择,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让她对自己的热情与温柔消散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