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徐家确实因为徐行的事情,从父母双亲到小孩,全家精神都紧绷着,甚至徐行的父母也相继因此事得了心病,陆续进医院调养过身子。
眼下对方的状态,至少让他们看到了些许盼头。
人总要靠这些,才能将日子维系下去。
楚峤替好友感到高兴,她语气淡淡地,但嘴角总算有了浅薄的笑意,“那就好,闻铭那边,你不用有压力。他既然愿意帮忙,就说明这事对他来说,并不难。”
“峤峤。谢谢你。”林晚棠诚心同她道谢,她知道那位身居高位的男人,定是看在楚峤的面子上,才愿意朝徐家伸出援手。
“什么谢不谢的,都是你们自己的造化。”楚峤说。
好不容易拥有个周末,换做寻常日子,她不是在工作室加班,便是窝在家中看书,画设计图。
现下,母亲楚美梦在住院,尽管医院里有闻铭安排的护工,以及外婆也在那边待着。
但她始终不放心,有空便会跑去陪床,参与看护。
和林晚棠结束完通话后不久,她便起身到浴室里冲了个澡,然后随意下厨煎了个蛋,匆匆地吃完早餐,准备先去工作室一趟,再跑趟医院。
未曾想,她刚打开家门,就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正站在她家门口张望。
“你找我?”
楚峤脸上淡薄的笑意瞬间消失,她看着主动上门的沈知瑛,拉着门把的手始终僵持着。
尽管先前他们见过两三次面,但都是在外头,那样的场合下,至少有些人气在,不会让她确切地认为自己就是那位窘迫无比的第三者。
可如今,对方的妻子主动找上了门,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已经在她的脑海里预演过无数次,在此刻从脑海的设想里剥离,变成了真。
尤其是当沈知瑛踏进门关,用那双敏锐的双眼扫射她这陈旧不堪的屋子时,她内心的羞耻直逼脑门,窘迫的心情到达顶峰。
狭小的室内,只听见沈知瑛肯定的语气,“我找你。”
她一点也不客套,径直地走向她家那狭窄的沙发,而后松弛地坐下,像是来讨伐的妻子,又像是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目光漫不经心地同楚峤对视。
“以我们之间的熟识度,我承认不请自来,是有些唐突。但我就是好奇,你既然跟了他,究竟在过什么样的日子。”
沈知瑛将这屋内简促的装潢看在眼里。
今日下决心来之前,她曾让人打听他们两人现在的状况。
当她从下属那边听说,楚峤住在市里老城区内的破旧小区,这里连个像样的停车场都没有时,这一切足够引起她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