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但这死胡同里的空气,比刚才刮风的时候还要冷,冷得渗进骨头缝里。
对面那七八个黑影,呈扇形慢慢围了上来。他们也不急着动手,就像是一群围猎的野狼,在寻找猎物最致命的破绽。那个领头的口罩男,手里的钢管有节奏地拍打着掌心,“啪、啪、啪”,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跳上。
陆泽坤站在三轮车前,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他没有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对身后的英子说:“英子,听我说。这条胡同是个死口,但左边那个塌了一半的墙后面有个狗洞,咱们刚搬来的时候我堵过,那后面通着大街。待会儿一动上手,你别管我,抱着包往那儿跑,有多快跑多快!”
“我不走!”英子死死拽着陆泽坤的衣角,指节发白,“他们要的是钱,给他们就是了!两万块没了还能赚,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这不是钱的事儿!”陆泽坤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吓人,“这帮人手里拿的是要命的家伙!顾言之那是想要咱们的命!你在这儿,我施展不开!听话!快走!”
“嘿嘿,商量好遗言了吗?”口罩男阴恻恻地笑了,“想跑?今儿个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个也别想飞出去!兄弟们,给我上!男的废了,女的……”他淫笑了一声,“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这句话彻底触碰了陆泽坤的逆鳞。
“大爷!”
陆泽坤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他没有等着挨打,而是率先发难。只见他猛地一脚踹在三轮车的车斗上。那辆载着发电机的沉重三轮车,竟然被他这一脚踹得横移出去,“轰隆”一声撞向了左侧冲过来的两个混混。
那两人猝不及防,被三轮车撞得踉踉跄跄,发出一声惨叫。
趁着这个空档,陆泽坤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手里的管钳带着呼啸的风声,首奔口罩男的面门而去。
这是一场毫无花哨的厮杀。
没有电影里的那种你来我往,只有最原始、最首接的暴力。
口罩男显然也是个练家子,反应极快,举起钢管一挡。
“当——!”
金铁交鸣,火星西溅。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的虎口都一阵发麻。
但这只是开始。
陆泽坤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在部队是侦察兵,学的是一击必杀的格斗术。在这狭窄的胡同里,他把地形利用到了极致。
他一个侧身闪过旁边挥来的铁链,顺势抓起墙角的一块半截砖头,“砰”的一声拍在那个偷袭者的脸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满脸是血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他利用墙壁的反弹力,身体腾空而起,双腿像剪刀一样夹住另一个人的脖子,用力一绞,将那人狠狠摔在地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