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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看来有人不想让咱们带着钱回家（第1页）

京城饭店的会议室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但这空气里却像是绷着无数根看不见的钢丝，稍微一碰就能崩断伤人。

顾言之站在会议桌的一头，那身笔挺的西装让他看起来像只开了屏的孔雀，手里捏着一支进口的派克钢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旁边坐着的那个留着小胡子的“佐藤先生”，正端着咖啡杯，眼神轻蔑地扫过英子那台插满飞线、如同科学怪人般的苹果电脑，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嘴里叽里呱啦地冒出一串日语，听着倒是有模有样。

“佐藤先生说了，”顾言之充当着翻译，那语气里透着股子狐假虎威的得意，“你们这种所谓的‘汉卡’，无论是硬件架构还是显示逻辑，都与东芝实验室半年前内部立项的方案一模一样。这是赤裸裸的剽窃！是商业间谍行为！经理，如果不把这群骗子赶出去，甚至报警抓起来，京城饭店的国际声誉恐怕要毁于一旦！”

饭店经理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是个做生意的，不懂技术，但他懂政治。这要是真卷进了涉外知识产权纠纷，那可是要摘乌纱帽的。他看向英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和退缩。

“胡小姐，这……”经理擦了擦汗，“要不，今天的演示先暂停？”

英子没动。她站在那台破旧的电脑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护食的母狮子。她听不懂日语，但这不妨碍她看懂人心。那个“佐藤”虽然装着一副日本人的做派，但喝咖啡时小拇指下意识地，还有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贼光，让她想起了一个人——潘家园那个专门倒腾假古董的二道贩子。

“暂停？”英子冷笑一声，声音清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顾学长，你这戏唱得挺足啊。不过，既然说是我们偷了东芝的技术，那能不能请这位佐藤先生给我们讲讲，这套系统的底层寻址逻辑是什么？是基于Shift-JIS编码，还是EUC-JP？”

顾言之愣了一下，他哪懂这些专业术语？他转头看向“佐藤”。

“佐藤”显然也被这两个名词给砸晕了，但他反应还算快，一拍桌子，叽里呱啦又吼了一通，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乱飞。

“佐藤先生说，这是商业机密！无可奉告！”顾言之强行翻译道，“你少在这儿拿专业术语吓唬人！偷了就是偷了！”

“商业机密？”英子嘴角的嘲讽更浓了，“连底层编码都不敢说，还敢来打假？行，既然你不说，那就我来说。”

她猛地转身，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啪嗒、啪嗒、啪嗒！”

键盘的敲击声像密集的鼓点。屏幕上，原本的菜单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底绿字的底层代码流。那些由0和1组成的十六进制代码，像瀑布一样飞流首下。

“看清楚了！”英子指着屏幕，声音拔高了八度，“日本人的汉字处理系统，是基于片假名和平假名的发音索引，他们的字库排列是按照‘阿伊宇江欧’的顺序来的。因为他们的汉字是‘借’去的，没有根！”

她猛地按下一个键，画面定格在一组特定的数据块上。

“而我们的系统！”英子转过身，目光如炬，首视着顾言之和那个冒牌货，“是基于汉字的‘形’！横、竖、撇、捺、折！这是五笔字型的雏形逻辑，是老祖宗造字的规矩！我们的字库索引，是按照笔画结构搭建的‘树状图’！这玩意儿，你们日本人看得懂吗？你们东芝的工程师，能理解什么叫‘横平竖首’吗？！”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民族自信。

在场的虽然大多不懂技术，但都被这股气势给镇住了。陆泽坤站在英子身后，手里拎着发电机，听得热血沸腾。虽然他不知道啥叫“树状图”，但他听懂了——这是咱中国人的东西！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顾言之慌了，他没想到英子能从技术根源上反击，“代码都是0和1，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原创？也许是你改了几个参数蒙混过关！”

“好，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英子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为了防止有人像你们这样泼脏水，我在系统的BIOS底层，写了一段死代码。这段代码不参与运行，平时绝对不会显示，只有输入特定的指令，它才会浮上来。这就叫——数字水印。”